曾经鲜衣怒马狂少年，如今归来天涯沦落人。
李诞、王建国，这对曾经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朋友，在2017年2月之后各奔东西。
那一晚，《今晚80后脱口秀》停播。
王建国独自站在台上，领最佳搭档奖，神情落寞。
“大家多体谅，李诞忙啊！”
李诞的确忙。
此时笑果文化，已成立三年。
李诞身为创始人之一，身价过亿。
而王建国依然还是那个住酒店，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只有主机和拉杆箱的艺人。
01
热爱文字的人，骨子里总有股清高劲儿。
倘若现实不如意，就喜欢喝酒。
酒入愁肠，微醺间，总能找到自洽的方式。
1989年出生于内蒙古锡林郭勒的李诞，曾经就是这样的人。
读书的时候，李诞不爱上课。
老师讲他的，李诞想自己的。
每天埋头看小说，不亦乐乎。
虽然整体成绩不理想，但是练就了一手好文笔。
高考第一年，李诞名落孙山。
看着茫茫大草原上的纷纷大雪，李诞觉得，自己应该走得更远。
一年后，复读后的他，考上了远在广州的华南农工业大学。
上了大学后，李诞依然不上进。
每天沉迷课外小说，没事儿总喜欢把自己灌醉。
在同学眼里，李诞就是一个奇葩。
苦闷的李诞，开始寻找一个宣泄口。
那就是微博。
那时候，微博刚刚兴起。
大家对这种碎片化阅读，很感兴趣。
李诞赶上了时代的顺风车，经常喝着酒有感而发地写一些文字。
无心插柳柳成荫。
幽默诙谐的文笔，优秀的可读性。
让他成为了一名“小网红”。
为此，李诞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幽默的网名：“自扯自蛋”。
走红后，很多策划商家找他合作，发一条段子给1500。
这个报价，在当时并不低。
但李诞直接拒绝。
你当我是什么呢？乞丐呢？
我是写文章的，不是要饭的。
那时候的李诞，自命清高，一身傲骨。
02
那个时期，同在广州的王建国，也很苦闷。
家境优越的他，高中毕业后，不再上大学，
从东北跑到了广州，一心写小说。
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写了90多万字的小说，只拿到了600块钱的稿费。
生活的残酷，碾压着心里的梦想。
王建国痛苦又无助。
他也开始在论坛上写文字，吐槽生活的不幸。
李诞在偶然间看到后，就很想见见王建国。
王建国很宅，各种威逼利诱就是不出门。
后来，终于扛不住李诞的纠缠，出去吃了火锅。
当时的两人，一样的穷困潦倒。
推杯换盏间，是知己间的惺惺相惜。
一餐饭之后，两人成为了朋友。
转眼，李诞到了大三。
2011年，他进入了《南方人物周刊》当实习生。
那时候的他，一腔热血，还想着摇曳笔杆，改变世界。
直到某一天，在编辑部电梯里，
李诞听到了，两个记者讨论春运的火车票。
“你买着票了吗？”
“没呢”。
“我有个朋友在窗口，帮你留两张就行了。”
李诞听完，内心的某一块纯净的地方，塌陷了。
他家在内蒙古，要回家，都是要千辛万苦才能抢到票。
而有些人，压根儿就不用像他这么辛苦。
从那一刻开始，李诞开始反思。
如何在这个世界，更自洽、更自由。
很快，他想明白了，那就是挣钱，挣更多的钱。
03
所以，当叶烽找上李诞的时候，
李诞果断地把自己写的《扯经》拿了出来。
叶烽看完，当场决定录用李诞。
当然，一起录用的还有王建国。
当时的《今晚80后脱口秀》很火。
王自健自从成为红人后，段子根本不够用。
于是，导演就决定招募一批编剧。
李诞和王自健，就是众多编剧之一。
那时候，王自健在荧幕前逗乐观众，李诞便在幕后偷偷的笑。
谁也不知道，王自健的段子，是李诞写的。
随着王自健在越来越多的观众面前，提起李诞和王健国。
观众也开始好奇，李诞和王健国，为啥有这么多搞笑的故事。
导演一看，时机成熟，就将他们双双推到了幕前。
第一次上台，两人还有点儿慌。
李诞对台下的观众说道：
“做个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李蛋。”
旁边的王建国身披大衣，一本正经地道：
“大家好，他是李蛋。”
两人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
引来了观众的爆笑和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次的出境，李诞和王自健，每人赚了800块钱。
尝到了甜头的他们，安心呆在了《今晚80后脱口秀》。
直到，2017年，王自健重度抑郁……
03
叶烽心想，得赶紧培养出下一个“王自健”出来。
于是，他看中了李诞。
也就是从那之后，李诞和王健国的命运轨迹，出现了分岔。
李诞成为了下一个脱口秀之王。
只要他站在舞台上，观众总能笑得前仰后合。
叶烽为了留住爆红的李诞，直接给了他笑果公司的股权。
2017年，李诞在微博发的一句“人间不值得”爆火网络。
一夜之间，李诞成为了年轻人的精神领袖，“丧文化”的代表。
他的粉丝暴涨，其热度和流量，居高不下。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踌躇满志：
“脱口秀这个事，在中国大有前景，大家需要快乐，归根结底。”
“每个人都能讲5分钟脱口秀。”
爆红的李诞，朋友圈也变了。
王思聪、何炅、毛不易等人，都是他的常坐嘉宾。
而李诞也鱼跃龙门，从蛋蛋变成了诞总。
他上综艺，开巡演，游走于各大明星间。
2017年2月，王建国落寞地领了最佳拍档奖。
他的李诞没来，因为太忙了。
2018年，王建国拍了视频，对十年前的自己说：
“你当初怎么不努点力…你得去社交，去应酬，你得跟大老板套套近乎！”
“原本是同一起跑线的朋友，人家现在又上综艺又演电影，还和大明星称兄道弟。”
“现在搜李诞好友，有袁弘，毛不易，大张伟，就是没有我。”
几句话，道出了王健国内心酸楚。
从那以后，李诞和王健国几乎不再合体。
04
成名后的李诞，也越来越越飘。
他上《奇遇人生》，问导演赵琦，最近在拍什么。
赵琦说，在拍郭川。
“这是少数突破世俗偏见，自由自在生活的一群人。”
李诞接话：“（这种）自由是不道德的。”
后来，他接受采访，主持人提到商业价值。
李诞毫不顾忌，“我觉得商业就是最大的道德。”
后来，李诞的脱口秀，也越来越商业化。
脱口秀不再是素人的战场，而是明星们吸取流量和热度的利器。
好友蒋方舟为李诞担忧：“还是希望你对名利场更警惕一些。
李诞笑笑，没听进去。
李诞火了，也想拉王健国一把。
和王思聪吃饭，李诞也叫了王建国。
但王建国说：“不知道哪根弦不对，我就是不想见。”
李诞觉得王健国，太较劲儿；
王健国觉得李诞，没了自我。
在王建国的心中，还保存着理想主义的愤怒。
宁静点评赵晓卉的段子，不好笑。
他接过麦就说：“你们说话没听着，因为你们说话不好笑，她的我全听清了，特别好笑。”
从前写段子，他和李诞有个原则：“别低头，收视率会掉。”
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不屈服于，某些世俗的潜规则。
王健国记得，但李诞忘记了。
王健国还是那个王健国。
不社交，不出门，只爱打游戏和做饭。
好友圈是精准的七个人。
从业多年，他从不自称艺人。
他的梦想，是赚够三十万回东北。
连退休生活都想好了：“写小说，学画画， 做菜。最好能开个小酒馆。”
相比王健国的拧巴，李诞早已学会了自洽。
“棱角磨掉了许多，自信也理性了。”
至于被曝出拖欠池子工资、旗下艺人吸du等等丑闻。
李诞也看得开。
哪怕，网友吐槽他的脱口秀，越来越不好笑时，他也能自洽。
哪个当初呐喊着做“全民脱口秀”的蛋蛋，早已被他踩在了脚下。
作者：墨墨 编辑：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