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2

上次老爹来复查，是我们这些年交流最透彻的一次。我再次感觉自己的思虑是如此的肤浅，而老爹不说则已，一说话，再次唤起了我由来已久的我的钦佩之情。

我们说到奶奶的三周年祭日上叔叔和姑姑故意的疏远。老辈人也就罢了，年轻的一代故意喊叫着挤到一张桌子上吃饭，似乎已经不齿于与我们同桌吃饭。酒席结束，叔叔专等着老爹付款，老爹毫不犹豫出了一大部分，老妈却又开始不平衡。只要家庭聚会，就会上演这样的一出，故意冷落，已经感受被冷落，是已经排练好的戏码。

小时候，我们也会对别人的行事评头论足，长大了，却只想宽慰妈妈，希望妈妈在这样的事情上能够看淡一些。后来这两年，我开始思索造成这样状态的原因。我是我的视角，而老爹则是他的视角。

他说，奶奶快要去世的那几年，在我家里住的时间很长，他是很认真的跟奶奶交流过的。（我能猜测到之所以交流，一定是当时发生了什么让奶奶都痛心的事）。老爹说，他已经跟奶奶说过，这样的局面全是奶奶造成的，从小对叔叔过分的宠溺，故意隔离妈妈。老爹质问奶奶，你说说，她这些年，到底做错了什么？奶奶无言以对。

奶奶到老年，依然耳聪目明，她开始学会了讨好妈妈，那时我每次看到心里都觉得不是滋味，曾经在妈妈心里如同乌云压顶一样的奶奶，怎么可能转性呢？但是，叔叔婚姻不幸无法照顾奶奶，两个姑姑天天跟奶奶吵架，只有在妈妈这里，奶奶还能稍有平静，奶奶何等聪明，怎么能不明白呢？

我无法想象一生好强的奶奶是怎样的心酸。我也无法想象一生奉行忍耐原则的老爹是怎样的情形下能够打破跟母亲面和心不和的局面，坦诚的聊天。

只不过，一切已经为时晚矣，甚至，年轻的一辈已经出现了重蹈覆辙的倾向。幸好，我们的生活环境相距甚远，各自安好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