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散尽

  在那个寒冷的冬天，他沉沉地闭上了双眼。

  今晚的夜，同样是一个凛冬。

  圣诞节的前夕傍晚西雅图下了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落在城市的每个角落，一如圣诞节街上的几句“Merry Chrismas”歌声。孩童们穿着鲜艳，嬉笑着向大人们讨要糖果。人们一齐歌唱舞蹈，整个西雅图洋溢着热情和幸福。

  几个小时前，佣人艾琳已经向他表示了圣诞祝福，他准许了那个勤劳又善良的佣

人提前回去陪伴她那酗酒的丈夫和她那终日游荡在街头的儿子。

  他静静地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俯瞰暮色下一片明亮的城市。手中的酒水已经见底，自艾琳离去后，他就直接用开了瓶盖的瓶子喝酒，脚旁已经堆满了酒瓶。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已充满疲倦，密布血丝，渐渐浑浊的眼珠深深地嵌进眼眶，粗糙的皮肤也有几道血印子，虚白的髯毛丛生。他好像从来都是这样一副冷漠的样子。

    他的手搭在沙发上，火炉的火已经灭了。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但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似乎没有了，只能把那微弱的力量放在他的视线上。

    雪渐渐覆上那张窗户，室内的寒气更甚。

    许久，缄默许久。

    第二天，“Merry Christmas”彻底贯彻整个西雅图，霜雪早已等待许久，室内也引来黎明。

    敲门的铃声声越来越急促，到最后已经连成一片，可再也得不到回应，曾经回应它的人正在丈夫的怀中轻声耳语。

    最后玻璃破碎的声音打破了铃声，几个年轻警员闯了进来，他的表侄里奥也跟随其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之后，里奥的“Ooooooh shit”预料了结局。这是他在外流浪时惊讶最爱说的话。

    几个小时后，里奥哭诉着自己曾经是多么地热爱这位表舅，这位表舅又是如何视他为己出，很显然，这并不影响接下来他被从睡梦中赶来的艾琳无情谩骂。

    艾琳同样也哭着不愿相信这位沉默寡言却仁慈的老人会如此仓惶地离世，警局中闹声一片，而那具已经垂垂暮老的身体渐渐覆上寒霜。

___续___

“嘿，杰夫!今天那死的老伙计听说是个亿万富翁。”

“噢我的上帝，他到底怎么去死的，他本来可以坐拥无数年轻美丽的模特的，他不会是死前太过肆意，染了病死的吧哈哈哈!想想，倒也死得其所”文森特密布毛发的黑面庞眼睛炯炯发亮。

“哈，你个老色鬼，这种富豪不是病死就是被人杀死，你懂的。”他做了个数钱的动作，两人相视一笑。

“那他的钱怎么办，他妻儿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亲人也都离他远去，不会真全部留给那个下流的流浪汉吧，还是那个看起来和她有一腿的黑奴?那个婊子当时哭的真是起劲哟。嘿嘿，现在那些人现在肯定在懊悔地度过这个圣诞日”

“说起来，这个圣诞节可真是寒冷呢，我昨晚上起来排尿的时候可冷得发颤呢”

“哈，你说那老头不会是冻死的吧，他死的时候火炉都是关着的。”

“嘿嘿，冻死的，也有可能，毕竟这个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是啊，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