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篇/面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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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陈风立即蹲下，手扶在程德肩上。

但是程德却似乎没听见，双手扶着脑袋，脸色苍白。

“应该是电梯故障，被困了我们。我已经按了紧急按钮”陈风紧张地叙述着现况，又加了一句“别怕。”

程德手止不住的颤抖着，额头冒出了细细的冷汗，呼吸声开始紊乱起来。

“深呼吸...”陈风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来回温柔的抚摸着他背部，试图让他镇静下来。

“你好？是A0917电梯吗？我们现在已经在抢修了，请问里面现在情况还好吗？”电梯里的紧急灯亮了起来，薄薄的一点红色按钮灯光。

“我们现在是两个人，我的同伴他现在状态不是很好，请帮忙联系救护...”陈风站起来对着对讲口，话还没说完，感觉手腕被一只颤抖的手拉住。

“怎么了？你还好吗？”陈风顾不了那么多，立马蹲下查看他的情况。

“我...我..不用救护车...”程德喘着气说道。

此时他的姿势已经背靠着电梯壁，一只手背压着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无力的拉着陈风的手腕。

陈风反手把他的手挣脱，又重新把他的手牵起来，并且时不时给他一点力量，用拇指摩搓着他的手，似乎在告诉他，我在。

程德挡住眼睛的手仍举着，但似乎换气节奏正常了一点。

“你怎么了？能告诉我吗现在？”陈风帮他的衬衫解开几颗纽扣，用手给他扇着风。

“我...我有幽闭恐惧症。”程德声音略微颤抖。

“我怕密闭的空间，我怕...是不是很没用...”程德手抓着陈风的手，肌肉微微抽动着。

陈风脑子里的回忆的疑惑一下子被全部解开。

对，这就讲得通了。

为什么每次坐小车一定会确保全部窗开透；

为什么每次在密闭的地方一定会着急掏出手机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即使是毫无灵魂的刷着微博；

为什么明明话不多，却要一直跟别人说话；

为什么每坐一次飞机都会那么痛苦紧张...

陈风捏住程德的手收的更紧了，他心疼的看着面前的人，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但是张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爸爸是这方面的心理专家...这次回国就是想尝试最研发的系统脱敏疗法，However...没用吧...cause 我就是个废物吧。”

陈风把他的手扒开，他的刘海已经被汗沾湿了，脸上湿润着，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水。

“你不是废物，是傻子。”陈风想到他为了跟以为是的“新同事”打招呼，甚至进了电梯，而自己还不知道，还不怎么理他。

“会好好的。”陈风单膝跪着，边说着就把这个发软的人抱到怀里，一直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很怕自己晕倒。哥，你能一直跟我说话吗。”

“当然。”

.....

“.....kaze？”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德迷迷糊糊的喊着这个名字。

“嗯？”陈风也被缺少氧气的空间冲昏了头脑，就这样回答着。

“程德，你认真听着，我是....”

“他们还好吗，救护人员快点！快点！”

“上天保佑啊，拜托。”

“别拍照啊！散开散开，给他们呼吸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