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是黑的突袭，是黑的胜利

谎言，翻来覆去。

如死而不僵的恶虫。

掩盖，粉饰，扭曲，改写。

没有尽头，不论对象。

灯光一齐暗下，

夜的巨大帷幕轰然垂落。

我们同时抬头，

喉咙作响，双唇微张。

声音却迟到在拥挤的路上。

是黑的突袭。是黑的胜利。

我们看看腕上的时间机器，

又看看彼此慌神的眼睛。

迟疑不决，吞吞吐吐，

终究不得不说出告别的话语。

悬铃木，细节被吞噬，

只剩一团高直的均匀。

想递给你一绺柳枝。

可这里不生长婀娜。

唯独硕大的黄叶回旋飘落。

反复。

迈出的左脚被后退的右脚牵回。

夜的军队依旧马不停蹄。

催促。威逼。驱赶。

人间的留恋不值一提。

上帝已看厌阴晴圆缺。

终于，左脚和右脚达成一致。

向着车站，步步前移。

她将再见咽回肚腹深处。

倾吐出最完美的笑容收尾。

阴影爬上肩头。

身体突然被一种力量牵引。

即将迸发。

或许，如果此刻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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