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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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讨论文字的《河图》和《太极图》，目的所向，是「易有太极，是生两仪」的「两仪」。不为别的，仅仅因为，传统的关于「两仪」的解读，并没有深入到「易有太极」这样高的层面，而是停留在一分为二、为四、为八的阶段，并且机械成了窠臼。

很多人认为，「两仪」不是两个元素那么简单，而是指「阴阳」二类的序列。就是「阳仪」为「一、三、五、七、九……」；「阴仪」为「二、四、六、八、十……」。提出「阴阳」数的集合，才是「两仪」所表达的真谛。

在与《河图》与《太极图》比较以后，自然会发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可以分成本质与形式这两个方面来解读。

一方面涉及本质，即「易」所说的「数」，仅限于「天地之数」，只有这十个，不涉及其余。而十个数所表达的，是「体」的内部元素组合方式，与「体」的外在形式无关。如同DNA在人体中的情形，不可知、不可见，却能决定人的「命运」。这虽然主要是通过「道」、「善」、「性」的渠道予以表达，但是以《太极图》为体，其中的本质依然可以通过元素的「单极」、「二极」和「三极」得以充分的体现。正所谓「组成你的也组成我」，表达为本质的「数」，同时也组合成了「卦」。这就是「同归而殊途」。

另一方面，在形式上，《太极图》虽然是一个作为「体」的存在，但是深入内部，宏观与微观之间的互动，真的呈现出一分为二的逆运行。如果人为的将这种宏观与微观的互动，强行划分为一阴一阳的两条线，泾渭分明，同时失去的其实是宏观与微观这两种对立的视角。或者只看到整体，或者只看到细节，都忽略了「体」，而沉陷于「体」，不得超脱。

也就是说，过去关于「两仪」是阴阳两条线的解读，真的存在很大的局限性。比如现在所说的宏观与微观的互动，就不是阴阳二分所能够表现出来的。换句话说，现实需要突破窠臼，对过去的理解加以完善。

无论是由宏观去「裂变」，还是从微观来「孕育」，一是都同时需要两个基本元素的参与，因此不可能存在阴阳二分的可能性。而是「大一」与「小一」的区分。「大一」以整个「太极体」为对象，裂变出二、四、八，到八为止，是完整的「三极」的「体」。而「小一」以「单极」为基础，逐步发展到「二极」、「三极」，无穷的微观元素，最终形成整体的「太极体」。因此，前者在「人」而言，相对于已经完成的「三极」来说，是一个宏观的静态的空间。后者在「人」而言，相对于不停的变化来说，整个的空间无时无刻不在运动，一只脚不可能踏入一条相同的河流，也就是产生了「时间」。

一切都是相对而变动的。宏观是静态，微观是动态；宏观是空间，微观是时间；宏观是「太极体」，微观是其镜像。

宏观与微观的交点是「卦」。凭什么说《系辞》里的「性」与「卦」是一回事？这个问题拦在前边，不解决此路不通。《系辞》里说的「一阴一阳之谓道」，此处看来，似乎就是专门为了这个问题而准备的答案。

首先，「一」或者「二」就是「道」，这是毋庸置疑的，《系辞》说来说去，就是想让世人都知道这个意思。

其次，从「道」到「善」有多远？真正明白了「义」和「善」的概念，就自然知道《系辞》实际上又是在精准定位，打哪指哪。

「义」其实就是「道」的本义。「一」或者「二」由「单极」组合为「二极」，交叉组合的结果有四个，分别是「一二」、「二一」、「一一」、「二二」。《系辞》说其中的「一二」和「二一」乃是「道」的本义。什么意思？「一」与「一二」、「二」与「二一」等值异象。

后人将「一二」称做「少阳」，将「二一」称做「少阴」，也同样是这个理。但是却有画蛇添足之嫌，因为《系辞》已经起好了名字，「一二」就叫「阳」，「二一」就叫「阴」，它们加在一起就叫「义」，《系辞》从不给这些基础的概念起超过一个字的名称，这样方便流行。

至于「道」，当然还是叫「简」和「易」，其它的名字不可能比这两个名字更适当。

《系辞》比较重视「善」，主要是因为「善」会「动」，就是由「柔」动成「阳」，由「刚」动成「阴」。「一一」叫「柔」，「二二」叫「刚」，这些也同样都是《系辞》自己起的名字。现代的名字「极阴」、「极阳」与老祖宗相比，真的小巫见大巫，相形见绌。

就这样，《系辞》不动声色地推出了『道』就是『一』或者『二』，用文字表达就是『易』、『阳』或者『简』、『阴』；不动声色地灌输了『善』就是『一一』或者『二二』，用文字表达就是『刚』或者『柔』。

接下来，《系辞》理所当然地将『性』与『一二二』、『二一二』、『一一二』、『二二一』、『一二一』、『二一一』、『一一一』、『二二二』，这些表示「八卦」的符号划上了等号。因此，「性」说的就是「卦」。

「一阴一阳之谓道」，除此之外还有一层含义，就是所谓的「道」，或者一个阴，或者一个阳，但是却绝对不是所谓的「阴阳二分」，也就是说，「两仪」里面不可能是单一的阴，或者单一的阳，也不是任意的阴，或者任意的阳。因此，问题的关键在于，到底是阴还是阳，决定权在谁？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决定权当然在「太极」；《系辞》叙事的规则，秉承「太极」的规则，即「动静二分」。真正的「两仪」，一动一静，动静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