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农药支配的恐惧，会不会成真？

上期《生命密码》，我们认识了一种无孔不入的化学物：阻燃剂。它潜伏在我们的家庭中，无形中威胁着孩子们的健康和智力发育。然而，除此之外，生活中还有太多的化学产品需要我们格外警惕。那么，还有哪些化学物对儿童的大脑有着严重的伤害呢？让我们来一探究竟吧。

本期嘉宾信息

布伦达.埃斯肯纳齐，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博士。

伊娃.赫兹.皮乔托，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教授。

奥斯卡.拉莫斯，美国教师。

汤姆.佐勒，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研究员。

维吉尼亚.劳赫，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教授。

邓亚仙，北京天坛医院儿科副主任医师。

杀虫剂的危害，必须要重视起来了！

有一种化学污染物是氟、溴和氯的混合物，极有可能危害着儿童大脑的健康，它就是杀虫剂。

美国流行病专家布伦达·埃斯肯纳齐对这些化学物跟踪观察了近20年。她所在的加州别名“美国的色拉碗”——它是美国使用杀虫剂最多的州，因此有人戏称它是一份经杀虫剂浇灌的色拉。最开始，作为一名神经心理学家，她最感兴趣的方向是农药会不会危害到儿童的脑神经发育。

她十分关注的问题是：杀虫剂会对未出生的儿童的大脑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自从2000年开始，布伦达·埃斯肯纳齐启动了一个名为“儿童（Chamacos）”的研究项目。她招募了600多名孕妇，多数来自农场家庭，并提取了近22万份生物和环境样本。从婴儿的出生时起，研究团队就对其进行检测，并且作定期监控，就范围和持续了17年的时长来说，这次流行病学研究堪称典范，研究成果更是令人吃惊。

通过测量母体尿液中代谢物杀虫剂有机磷化学物的含量，研究团队发现，母体尿液代谢物含量和儿童神经发育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他们发现了两岁婴儿的心智发育减缓，七岁儿童的智商降低。此外，儿童的注意力问题愈加明显，且孤独症类似症状也有所增加。也就是说，农药接触有可能导致加州孤独症患者数量剧增。

而对于伊娃.赫兹.皮乔托教授来说，问题更为复杂。她认为，杀虫剂会杀死活性生物体，也会对大脑产生干扰。她想知道，杀虫剂究竟会如何损害人的大脑功能。

在她开展的研究当中，有一个重要的工具：加州杀虫剂使用图。研究人员绘制出杀虫剂使用图和孕妇的地址分布图，然后去观察孕妇生活中和农药的接触程度。他们发现，如果在怀孕的早期或晚期孕妇的住房附近喷洒过农药，那么特级杀虫剂（如有机磷酸酯）引发孤独症的风险较高。

那么，学习能力减退的现象在现实中是否存在？奥斯卡·拉莫斯是一名教师，他来自农民家庭，大学毕业之后回到了家乡萨利纳斯授课。他发现，面对学习能力缓慢退化的学生，自己常常感到束手无策。

多年来，他发现孩子们的学习能力正在逐渐退化，为此感到非常担心：“在同一地区、同一所学校教了二十多年的书，我发现越来越多的孩子出现健康问题。他们大多有头疼症状，哮喘非常常见，无法集中注意力、无法保持安静也是常见问题。”

布伦达教授表示，如果选出那些接触化学品等级最高和最低的妇女，再对比他们孩子的智商情况，会发现智商点差为7，为标准偏差的一半。但是，这种偏差通常表现得不够明显，因为两类孩子五岁时都会去操场上玩耍，看起来都很正常。

城市地区的孩子能否幸免于难？

如果说农村地区的孩子正在饱受杀虫剂危害的前线，那么生活在城市的孩子们是否就能幸免于难呢？

多年来的检测结果表明，公寓受到污染之后，儿童无法幸免于难。杀虫剂会隐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杀死蟑螂的喷雾剂中。

虽然被研究的对象分别来自一个农场和城市地区，所接触到的污染物各不相同，但美国的维吉尼亚.劳赫教授表示，产前对有机磷酸酯的接触和智商缺陷之间的关系是非常相似的。

北京天坛医院的邓亚仙老师还告诉我们，怀孕期间，一些营养物质可以通过胎盘循环进入胎儿体内，但农药里的毒素也会被带进来。常用的一些农药里，影响比较大的包括有机氯、有机磷，还有城市里常用的一些杀虫剂。即使含量比较轻微，在怀孕期间也要尽量地少接触。除了孕妈妈以外，幼儿也应该避免接触这些化学物质，因为儿童的神经系统还处在发育过程之中。

此外，还有一种影响胎儿智力的常见因素很容易被妈妈们忽略：宫内病毒感染。邓老师提醒，对胎儿致畸影响较大的有风疹病毒和单疱病毒的感染，比如妈妈在怀孕期间起了口唇疱疹，也可能成为引起胎儿致畸的因素之一。

杀虫剂改变大脑结构

劳赫教授还开展了一项独特的研究：她对40位12岁的儿童进行了核磁共振扫描，他们曾经在母亲的子宫内接触过“毒死蜱”——一种在加州使用过的杀虫剂。

这些图片向我们展示的是高度接触毒死蜱与少量接触杀虫药的儿童之间的大脑差异。而下图的标红位置表示，有差异的区域超乎寻常地大。这清楚说明，农药让儿童的大脑结构都发生了改变。另外，反映行为类别的大脑区域，包括注意力和抑制性控制都出现了问题。

如今，美国在农业中仍然允许使用毒死蜱。因此，孩子们继续会在家里和学校里接触到这类杀虫剂，因为农民就在附近的田野里面喷洒它们。欧洲也在使用这种农药。父母和教师们大力地呼吁扩大农田和学校之间的安全区域，但是目前为止，这种呼吁毫无效果。

结语

通过本期的介绍，我们知道农药对于人体、特别是对胎儿的危害是非常大的，因此，要特别注意控制平时的接触才行。然而，这样是否就足以安然无恙了呢？除了农药，还有哪些更常见的化学用品会危害到孩子们的智力和健康？母亲的胎盘，是胎儿健康的最后防线吗？不要走开，下期《生命密码》，我们继续来探讨相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