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离开舒适区,随时拥抱那些“毫无准备”(纪实文学《别了,美国!》连载中 - Part 5)

5、从此离开舒适区,随时拥抱那些“毫无准备

所谓“疾病”

“疾病”,在英文中称为“disease”,拆分成两部分“dis-ease”,就是同人们最自然的状态相反的那个状态。这里的“ease”,并非“舒适区”(comfort zone),而是人们在最适合自己的,为自己热情所在的事情和环境中的一种自然表现,比如:热爱烘培咖啡的咖啡师正在调制浓郁的枫糖玛奇朵,对园艺情有独钟的花匠正在为玫瑰园施肥浇水。而疾病与不适,往往出现在我们没有处在自然发挥的状态中,或者面对内心非常抗拒的情境与事件。

每次身体不适,我都会认真反省自己内心的状态和最近生活。我虽然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但也从各个学派的书籍中了解到情绪对身体的影响。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首次离开家乡和祖国的忐忑,初到美国对语言和环境的陌生感,以及立刻开始的新生报到会和研讨会,这一切发生在短短的72小时内,对于当时的我,那可是比曾经的高考还要令人紧张。因为,除了自我适应,我第一次发现,作为一个东方面孔,中国国籍的留学生,我的一言一行,我的课堂表现,团队精神,都多了些责任感。当然,这也只是我当时的状态。后来慢慢适应和融入,才发现,这种紧张感是毫无必要的。比起我们身负的各种头衔与标签,能够做到自我的integrity,也就是正直诚实,才是我们需要通过自律去遵守的最基本的状态。

就在我们刚下飞机,安顿好住所的第二天,我们参与了一整天紧凑的新生报到流程。傍晚时分,我似乎还未调整好时差,拖着极度少眠的疲惫的身子,和我一同到达美国的中国同窗郑希前往商学院迎新会的鸡尾酒派对。夕阳西下,棕榈树的油亮的叶子给校园添了几分宁静,这本是一段可以营造些许浪漫的散步,我却越发觉得双脚软绵绵,随即倒在了路边。我想,我之所以会倒下,也是因为心里知道郑希在我身边,这个安静踏实的大男生,出国前还曾被我父母叮嘱过,要相互照顾。

心怀感恩

The value of a man should be seen in what he gives and not in what he is able to receive. _ Albert Einstein

回想起来,当时我一定非常抗拒那个鸡尾酒会,寻找着某种看似完美的借口给自己退路。这样,我就无需处理我面对陌生社交场景的紧张感,不必担心自己的英文不够流利而没面子,还可以依赖一位熟悉的朋友。倒下去的一瞬间,忽然轻松了很多。再次醒来,我已在宿舍睡了好几个钟头,床头放着烤好的三明治和热奶茶。客厅里,郑希专注的坐在电脑前忙碌着。我倚在门口眼中满是感谢,略带歉意的口吻对他说:“谢谢你照顾我,抱歉让你错过了酒会。”

郑希抬起头,一脸淡定的感叹道:“你这是几天没合眼了,这么缺觉还硬撑。”说罢,他把手中打印好的资料给我,“这是这两天的研讨会行程,你也好好准备一下吧,我们明日就要启程了。看你没事,那我先走了。”

望着郑希离去的背景,这并非我第一次获得他人的帮助。从我们到达迈阿密国际机场,学生会的学长学姐就忙着安顿我们,我的好友工作百忙中抽空来帮我添置宿舍物品,学校的老师们更是耐心的解答我们的各种疑问。从校园巡逻警察的热线,到宿舍里墙面上的911按钮,还有学校留学生处对我们在美国人身安全和法律意识的普及活动,我渐渐意识到,其实我可以安全的离开自己的舒适区了,而且我也完全有能力及资源去获取一切未知的问题的答案。

身边的长辈们常常感叹,独自在外,生了病要怎么办啊。其实,虽然没有和家人在一起,只身在外的我们,的确也不是一个人。我们有老师,有同窗,有邻居,有路人,甚至有警察和领事馆。除非我们要去荒野求生,这世界,对我们还是温柔的。需要的时候,一定会有愿意帮助我们的人出现。在后面的文章中,我还会写到更多这样的例子。而面对这个不求回报的世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感恩的心,去帮助我能帮助的人们。

你可能感兴趣的:(从此离开舒适区,随时拥抱那些“毫无准备”(纪实文学《别了,美国!》连载中 - Part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