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大爆炸 | 我知错，但我不改

点如潮水逆流 唯独心声不息

文| YOKO

啊B去年大学刚毕业，也有一份正正经经的工作，可他看起来却不那么正经——“杀马特”的时代已然过去，而他却还顶着一头“杀马特”气息浓重的五颜六色的头发。

他走进理发店，花了几张红板板染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头发。染发的时间很长，用了整整一个下午，他打了好几个盹。好不容易染完了，发型师给他吹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发型，说：“很少有人染这个颜色这么好看”。他自己也越看越满意，第一时间在朋友圈发了张自拍，朋友们都说他酷。走出之后那么短暂的几个小时，他去吃饭，走在路上，赚了不少眼球。他笑着告诉我：“我觉得我的颜值比当红小鲜肉都高了！”

染完头发的第二天，他就开始收到成堆的负面评价。也许是刚换了新发型，所以特别在乎别人的评价，耳朵也变得特别灵敏。在公交上，一对祖孙——奶奶带着放学的孙子，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上车之后就站在他的斜前方，当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让座？他们又不是离我最近的，人家都没让。”可是，不久之后，他从哪位奶奶的嘴里听到了“关键词”——“头发像鹦鹉”、“不能学”。他膨胀得像个气球的好心情，就这么被这位喜欢碎碎念的奶奶两句话给扎爆了。

周末回到家，啊B一进门就遭到了来自他妈妈的谴责：“染个什么颜色不好？非要染个这么乱七八糟的颜色!”家族聚餐时，啊B被一个长辈盯住，又收到一番猛烈的批评。那位长辈已经退休，年轻时是中学教师，后来当上教导主任，又常常被外派出去交流或者学习，算是个见过世面的文化人。

啊B家族里的大事总要过问一下他的意见，就算是写个推荐信也要找他给看一看。他盯着啊B，然后用教导主任训斥犯错的学生的语气，当着许多亲戚的面，说啊B这样的发型，完全不像一个大学毕业生该有的样子。啊B说，要不是其他亲戚拦着，他怕忍不住跟那位长辈吵起来。

啊B自嘲地问我，“你看，我这因为一头鹦鹉毛惹出来的事，像不像小时候看的《家有儿女》？”在啊B看来，他并没有什么特立独行的表现，除了一头彩虹色的头发。难道作为一个成年人，连自己的发色都不能决定吗？他为什么一定要染跟别人一样的颜色，然后一头扎在人群里毫无特色？

人类也是一种群居动物，大家找到一个平衡点和共同点，然后聚集、生活在同一个社区、集体、城市里。这个平衡点和共同点包括，在学校里每个学生都要穿同样的校服，穿自己的衣服就是奇装异服；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就要恋爱、结婚，所有不在规定好的时间内的恋爱都不正常，不结婚更加不正常……

我曾在知乎看过一个这样的问题：人为什么要随波追流？下面的回答是这样的：这是为了寻找一种安全感，一个人冒了尖，就很容易被排斥，随波逐流，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多么贴切又么刺眼。

啊B说，他的错，大概就在于花自己的钱让自己开心，而一不小心让其他人难受。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对此深感抱歉，但抱歉归抱歉，他也不会因此放弃自己的个性，他只是奉劝看不惯他的人：“你不爽就说出来，不要憋坏了身体，反正我也不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