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究竟从特斯拉赚了多少钱？
作者｜贾浩楠 鱼羊
出品｜量子位
特斯拉股价飙升的势头，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仅仅一个月，市值从惊人的1900亿美元一路狂飙到了2700亿美元。
超过了丰田、大众和现代汽车的市值总和。
据彭博社报道，现在，伊隆·马斯克的净资产已经激增至742亿美元。在亿万富翁排行榜上超越了巴菲特。
对此，彭博社表示，对于马斯克而言，这也就意味着，继第一笔来自特斯拉的价值7.75亿美元的薪酬之后，这位硅谷钢铁侠已经可以准备着接收第二期期权奖励了——
约169万股，价值24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67.94亿元。
01
马斯克的“工资条”
一直以来，人们的印象是：特斯拉就是马斯克，马斯克就是特斯拉。
但企业和企业家之间，也是要明算账的。
那么，从2020年年初到现在，特斯拉市值涨了3倍多，马斯克从中到底能挣到多少钱？不妨一起帮着“算个账”。
需要说明的是，马斯克在特斯拉是不领工资的，即使是加州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他也捐了出去。
他的薪酬完全来自期权奖励。
2018年，特斯拉董事会和CEO马斯克之间达成了史上最大规模企业薪酬协议。
根据特斯拉估计，这份协议包括2030万份期权，分为12个批次，如果实现所有目标，马斯克将获得超过50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500亿元）的收入，超过史上任何科技公司高管。
「史上最强激励方案」
当时，特斯拉市值约为500亿美元。协议规定，此后马斯克每带领特斯拉的市值和盈利上升一个等级，就能解锁一个等级的股票期权奖励。
在该计划中，特斯拉的市值被划分为12个级别。第一级是1000亿美元，之后每一级增加500亿美元，最高是方案发布十年内市值达到6500亿美元。
当然，该计划中，经营业绩也是重要考核维度。
要求具体分为营收和息税折旧及摊销前利润（EBITDA）两个方面。
每一个方面各有8个层级，营收最低为200亿美元，利润最低为15亿美元。
▲ 图片via：Business Insider
另外，每一阶段的奖励，马斯克都有权以每股350.02美元的价格（即协议签订时的收盘价），购买最多168万8670股特斯拉股票。
在不增发股票的情况下，特斯拉如果达到1000亿美元市值，则股价至少达到539.46美元。
所以仅在第一阶段，马斯克的每股净利润，最少都有189.44美元。
▲ 图片via：Business Insider
需要注意的是，这个“史上最强激励方案”，对赌条款也不是一般CEO敢接受的——
如果一个阶段中的两个指标有任何一个没有完成，马斯克本期的收入都将是0。
同时，薪酬方案还规定，马斯克获得的股票期权奖励，必须在持有5年之后才能抛售。在此期间，马斯克还要为这部分收益付税。
最后要获得奖励，马斯克还需与特斯拉深度绑定，要满足任职方面的条件：直至2028年，他必须一直在特斯拉任职且担任CEO，或者担任董事长和首席产品官——CEO向他汇报。
已获第一期股票期权奖励
虽然因为空口“私有化”事件，马斯克丢了“董事长”头衔，但对他在特斯拉的实权和控制力，没有削减分毫。
于是，今年5月29日，由于特斯拉在此前6个月中的平均市值超过1000亿美元，年收入超过200亿美元，利润超过15亿美元，达成第一阶段目标，特斯拉CEO马斯克获得了他的第一份股票期权奖励：
约169万股特斯拉股票期权，总价值接近14亿美元。
根据协议内容，马斯克可以用350美元价格买入这些股份，总计花费约6亿美元。抛售后可以获得的利润是7.75亿美元。
也就是说，在这份第一阶段奖励中，理论上马斯克可获利7.75亿美元。
那么，问题来了：这笔钱真的能装到马斯克自己兜里吗？
02
买或不买，这是个问题
还真不一定。
前文已经提到，这笔钱不属于工资。
另外，马斯克至少在短期内，没办法把期权奖励兑现成真金白银。
为什么？
特斯拉给马斯克兑现的第一期奖励是股票期权奖励，允许他以协议签订时的较低价格，购入一定数量的特斯拉股票。5年之后，是否抛售这些股票取决于马斯克本人。
所以，要把奖励变现至少需要两个条件：
特斯拉股票上涨。
先花钱买下这些股票。
第一个条件已经达成，马斯克面临的却是这样的问题：这169万股，买，没钱；卖？不肯。
为啥不肯卖：要星辰大海不要金钱
从以往的情况来看，马斯克大概率不会将特斯拉股票抛售变现。
他更有可能的举动是趁机买入这笔股票期权，变成个人持有的股份，进一步扩大在特斯拉的持股比例。
一方面，比起现金，马斯克可能更在乎的是对特斯拉的控制权。
因为特斯拉上市时，没有采用科技互联网公司常见的A/B股，而是传统的「一股一票」制度，这导致如果马斯克持股不过半，就无法像其他科技企业高管那样，实现对公司绝对的投票权控制。
这显然让马斯克很闹心。不少分析说上次“私有化”，根源还在于企业控制权上。
当时马斯克在给员工的公开信中，还直言「资方为了短期利益损害公司长远发展」，并称股价的波动、复杂的投资关系管理令他难以正常工作。
有外媒分析，马斯克想要做的，就是不断增持特斯拉股票，增加自己在公司的决策权重，最终推动特斯拉退市、私有化，重新寻找他自己认为合适的投资方。
目前，马斯克持有特斯拉20.8%的股份，为第一大个人股东，但FMR金融服务集团和哥伦比亚投资管理投资顾问等机构持有39%的股份，其余分散在小投资者手中。
在特斯拉不增发股票的情况下，如果马斯克的薪酬计划每一期都顺利兑现，并买入所有股票期权，那么到2028年，他的持股比例将达到30.8%。
另一方面，马斯克最近也在推特上表态，他最终可以通过特斯拉股票套现，推动他的另一家公司SpaceX，完成征服星辰大海的使命。
基本上，我长期持有特斯拉股票的目的，是帮助人类征服（火星这样的）行星，以使生命延续。这在10年到20年之内会需要大量的资本投入。
但尴尬的是，现在马斯克，手头甚至没有足够的现金买入奖励的股票。
？？？
你没听错，“硅谷亿万富翁马斯克”，没有钱。
此前，《华尔街日报》就猜测说，马斯克频频变卖房产，其实是为了变现兑期权。
03
为啥没钱买？
先说说他的收入。
1995年，年仅24岁的马斯克创建了一家企业信息网站Zip2。1999年，康柏（Compaq）公司斥资超3亿美元收购Zip2，马斯克从中获取2200万美元。
1999年3月份，马斯克建了X.com，一家线上金融服务公司。2000年，这家公司同另一家名为Confinity合并，即PayPal。
两年后，eBay花15亿美元购买PayPal，马斯克从中获得1.65亿美元。
他用这笔钱支撑起了SolarCity、SpaceX和特斯拉的前期发展。
也正是从此时开始，用一家创业公司的钱来帮助另一家公司发展，成了马斯克的常规操作——后来还因为这种手法，让贾跃亭拿马斯克蹭热度。
于是，这种多线作战的方法，毕竟不可能一帆风顺。
2008年，同时打造3家规模庞大又野心勃勃的公司，终于让马斯克的财务状况陷入危机，前期融资和个人投入的资金都见了底。
并且离婚案，还让马斯克赔光了最后的2000万美元，他自述当时不得不靠朋友接济度日。
至此，他年少时积攒的财富，清零。
2010年，随着特斯拉IPO成功，马斯克这才走出危机。
此外，马斯克的投资，也给了他意外之喜。
因为成功投资DeepMind（谷歌收购），他获得了9200万美元的巨额回报。
2010年至今，马斯克投资了Halcyon Molecular、Vicarious和NeuroVigil等企业，除了Halcyon Molecular倒闭，其他企业都给了他丰厚的回报。
有统计说，从1995-2017年，他的所有投资行为，共获利3.28亿美元。
▲ 图片via：toptal
在此期间，他的净资产也增长显著，从2012年的20亿美元，增加到了2017年的160亿美元。
然而，挣的虽然多，SpaceX的火箭需要的花销更多——毕竟一次爆炸，好几千万美元就大风刮走了。
所以一直以来，马斯克顶着“亿万富翁”的光环，实际手头却没有多少现金。
甚至为了给火箭事业续命，找朋友借钱、质押股份都是家常便饭。
在2017年3月，还有媒体统计过，马斯克的个人“外债”总额高达6.24亿美元。
另外，SpaceX、特斯拉和SolarCity，三家公司之间的交互往往以共享员工、投资、或实际业务的形式出现。
而马斯克就是这个“Muskonomy”（马斯克系）的太阳。
3个公司之间还有大量资金往来互补，一个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就会去帮助另一家陷入困境的公司。
比如SolarCity发行超过3亿美元的「太阳能债券」，其中90%都被SpaceX买下了。马斯克自己也掏钱买了不少。
所以较真来说，“亿万富翁马斯克”，有的其实只是一个数字。
据彭博社报道，现在，随着特斯拉的股价狂飙，马斯克的净资产已经激增至705亿美元。
但这只是纸面数据，705亿美元，基本是各个公司的股票价值。
马斯克变现，自然也不是难事。
但你觉得马斯克会抛股票变现，数着钱过日子吗？
显然不会。
04
地球上最富有的穷光蛋
没错，马斯克就是地球上最富有的穷光蛋了。
虽然早已财务自由，也不缺物质财富，但确实穷得没有现金。
他自己曾经说过，终极目标是在火星建立人类殖民地，此目标之外的盈利赚钱行为，是没有意义的。
特斯拉积累的出行、人工智能、新能源技术，以及SpaceX的低成本商业航天探索，将人类和火星的距离一步步缩短。
他的独特经营方式也成效初现，现在特斯拉和SpaceX都已经盈利，可以给SolarCity输血，「马斯克」星系开始形成了正循环。
而“地球上最富有的穷光蛋”，就是马斯克为梦想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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