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颂》第一章第三节:悲剧因为悲而伟大，黑暗因为黑而无价

3.悲剧因为悲而伟大，黑暗因为黑而无价

著名的文学家余秋雨曾说过:“没有悲剧就没有悲壮，没有悲壮就没有崇高。雪峰是伟大的，因为满坡掩埋着登山者的遗体；大海是伟大的，因为处处漂浮着船楫的残骸；登月是伟大的，因为有挑战者号的殒落；人生是伟大的，因为有白发，有诀别，有无可奈何的失落。”而悲剧本身之所以会如此让人铭记，就如同黑夜一般让人值得歌颂。悲剧里的英雄落幕，战死沙场会让人落泪。英雄也会悲伤难过，为何死亡竟是这般幸运地降临在了我的头上。但是无悔了，英雄死在沙场上也是“死得其所，快哉快哉”！又何妨在战场上高歌“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撒旦烤着火，慢悠悠地说:“墨诗人，一切丑陋的或者美好的东西都在火堆里升华，绽放出自己的光芒，随后又化作了灰烬，沦为尘埃。说到底，一切都是尘埃。”

“都说魔鬼是可恶害人的东西，没想到你这个魔鬼竟是如此与众不同，说出来的东西竟也有几分歪理”，墨心停顿了一会儿说“嗯！撒旦你也不全是魔鬼的化身吧？我感觉你似乎是一个人的另外一部分，如同一天之中的白天和黑夜，你恰恰是黑夜的那一部分。人们常说，一个人心中应该都住着两个人，一个是善良的天使，让人产生善念；一个是邪恶的魔鬼，让人心生恶意。你却似乎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个，撒旦你是所为的“第三人”吗？撒旦，你并不是在和我玩游戏是吗？”

“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本身就是魔鬼，哪是你口中的“第三人”啊！我觉得你很可怜！墨诗人！一个诗人，却默默无名，竟然连自己都养不活，何谈理想抱负呢？你真当自己是忧郁的哈姆雷特，可以在悲剧中演绎不一样的人生？你只是你啊！你只是你啊！你不知道忧郁的心思看似可以产生许多愁思泛滥的佳作，实际上那些都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之作。你的诗又有几首是真情流露，你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悲剧里的人，感受着那悲剧主人公的愁绪，于是写出一篇篇忧郁哀怨的诗作。这样的诗写多了，这样的悲剧角色演多了，你也就自然而然认为你是悲剧的，你有一个悲催的人生，悲观的情绪在你的心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成为一颗悲剧大树，枝繁叶茂以后便结出悲苦的果实，你自产自销，那么悲剧的人生何以有尽头？”撒旦冷静地盯着墨心。

墨心无比惊讶，往撒旦眼前凑近了，盯着撒旦的脸看了许久，却放声大笑:“没想到啊！撒旦，你就是我啊！你就是我内心的黑夜，那个黑暗的魔鬼！可笑的人啊，竟是自己内心的鬼在捉弄自己的人生。我的确是你说的那种矫揉造作的可怜诗人！可是你又何尝不是呢？你只不过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魔鬼啊，除了会嘲笑别人的徒劳无功，还能做什么！”

撒旦冷笑一声:“你不知道，冷眼旁观和嘲笑别人的风格究竟是谁的吗？那就是你对和你同时代诗人的态度啊！”

墨心无力反驳，只好任由撒旦嘲弄。“人生本来要有悲剧才能算人生，你偏偏想要把喜剧的人生也一下抹去，暂且不说你能不能抹去的了，就算你成功了，把喜剧全部抹去了，那人生便只剩悲剧了。悲剧本身就是绝美的艺术，可那是相对喜剧而言，如同有对于无，长对于短，高对于低。借用老子《道德经》的话来说，就是“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如果全是悲剧，那人生反倒更加索然无趣。所以我无论站在一旁，都是一副冷眼看待，缺了一个热心惊赞。”

墨心似乎懂了些什么，却莫名觉得被人打了一闷棍，半天说不出话。“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黑夜即将消失，撒旦无可奈何地把墨心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