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23

我要去打水。筒子楼里不是没有水。但筒子楼里的水很咸。我去德那儿打水。我用的是五十升的大塑料桶。这个桶我经常用。往里面装满水，拧紧盖子，把它提到电动自行车脚踏板上。然后骑上车。在行进间能听到电车发出吱嘎吱嘎的叫唤声。
德的水管子在屋里正中间的位置。其实那水管子是从水井里伸出来的。一推上电闸，水就从管子里流出来。我的水桶过高，他的水管子出水口太低。我把井口旁边的砖掀开几块，又把那些砖块压着的地面往下挖。这才能接水。一百斤的水提起来挺费劲，还好，我只提不远。
从德那儿回家有很远的距离。回来的路上看见路旁有许多人在看电影。露天电影。我也想看。把水搁屋里就出去看电影。
我后面站着几个女士。她们不停地说话。我前边是丙。丙转过脸和我说话。他穿着夹克，没拉拉链。我看见他夹克衫里子上都是麦秸，密密麻麻的。我很好奇，就掀开他的夹克衫。吓了我一跳，夹克衫里子插满麦秸。被夹克衫盖住的衬衣上也都是。看着很不舒服。我问他，你这是咋了？他说，刚收完麦子。
我不再看他身上的麦秸。我听到身后的女士提到我的名字。还有一个女的伸手在我脑袋上掐一个东西。她叫我妻子看我头上长的东西。我记得我脖颈处长了几个疖子。我也时常掐掉疖子凸起来的部分。可是一位女士这样做让我很不好意思。她真就掐下来一块。我立马感到疼。我离开了那里。
电影也不看了。也不知道演的啥。想去别处转悠。

不知道转悠了多久，我又到了刚才打水的地方，也就是德的院子外面。我听见德的妻子在唠叨。主要是唠叨把她家的井口边挖出了坑也不填上。唉，我把这茬给忘了。接满水后，应该给人家拾掇好的。原本还想找德说话的，这下不能进去了……

醒来，院墙外边还有机器的轰鸣声。那是在刨树根。
机器声响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