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虎道须，一处山水

16年四月末，试毕，陪祖父回乡，得空时，到了两个景致的地方，便是一处山水了。

  之前听说这里的八里罕是个去处，盲目乘车而至，无奈又转到打虎石，后来又叫做紫蒙湖，便是一处的水。

  于我而言，这里真是个极好，那一湾水不知怎的，像极了睡熟的美人，一动不动的，唯有那似鼻息的微浪，证明它不是死的。我曾有幸见过绿的水，那是大山里，是大山的绿，活像没有被稀释的染料，用笔蘸着，往纸上一挥，就是浑然的水墨，都可省去调色的繁琐了。这里绿又是不同，因不似有大山挡着天，他们便像热恋的情人一般，依偎着亲昵，许是它们爱到了深处，那天有些水的绿，那水也同样的回应着，有些蓝。周遭的山，活似那水的追求者，满脸醋意的一旁看着，又似天生的艺术家，不停的变着脸色，刚才还温柔的注视呢，想用它的眼，淹没面前的水，一转眼它就发怒了似得，呲牙咧嘴，张牙舞爪，受不了心上人与人的恩爱。许是那水是外貌协会，看不惯山的丑陋，天又有浩淼的心气儿，也难免那山要败了。

   不知是什么时候有的毛病，逢山便想爬，这次也不例外了，不过它矮而陡，又没有步行的道，脚底的沙砾，就像轴承里的润滑油，生怕你上山吃劲，费力过多。有时你不得不四肢并用，否则你要以另一种姿势与它亲近了。

  更对我胃口的是，这里遍地的鱼馆，对应了我好食鱼的天性，不知怎地，我觉着那香气好似鱼钩一般，人闻到了便咬，接着就被钓走了。我很庆幸，没有成了鱼的食，因我以闲人出门，只买了面包充饥，都算不得好鱼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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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了这一处水，往的地方是另一处山，当日下午不到五时就到了，这是顶尴尬的事，不及上山，又无别处可去，只得先找了住处，打发无聊。

  第二天一早，那店主上山挖菜，我又成了他的客，另辟一径，做了贼，漏了税。于是我便在凉风的晨里，独自的穿梭。山是碧绿清脆，引着一条小溪躺在它的怀里，熙熙攘攘的说着悄悄话，也任她任性调皮，也逃不出山的怀。因为有了那水，异想天开的人又在旁边立上水车，活有变林为耕的架势，我找了一处叫时来运转的，推着它走了几圈，那水果然被引了上来，又叽叽喳喳的从高处跳下去，真是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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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山的顶，有一个叫做“云中草原”的去处，废了一小时的功夫，爬上来才发现，它负了我。真是有草，杂乱的似一个星期没有洗过的头发，还不是少女的，是流浪汉的，那片片的牛粪，既像虱子也像头皮屑一样，任你风吹，他就是一动不动的，任性的待着。好在那里是山顶了，视野够开阔，你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的景，这时你才明白“会当凌绝顶”是怎样的情怀，还要加上一句，“高处不胜寒”也该体会的着了，因风似针一样，管你穿的什么，都刺到肉里。

  到了高处，便沿着山的脊走着，地上七七八八的躺着些石头，似死了一样，动也不动，管理的人把这叫做“石海”，要说还不如“石冢”来的实在，那不是石的坟又是什么，不似孔明的八卦阵有许多的杀气，倒像是玄德的白帝城，十足的暮气。

    都说月满则亏，登山也是这个道理，到了最高处，再走下去便是下山了，也不知是用力太久还是怎的，一停下来腿就不听使唤的抖，走起来它又似没这回事一般。

  到了山脚又胡乱转了一气，看了看阳光明媚下的不同于晨的景，只留了一句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