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翻译：The Lost Love 永失之爱

William Wordsworth

威廉•华兹华斯

She dwelt among the untrodden ways

Beside the springs of Dove;

A maid whom there were none to praise,

And very few to love:

   多弗千泉壁

   万径人踪稀

   露西当间栖

   无人传颂伊

   慕伊人无几

A violet by a mossy stone,

    Half hidden from the eye!

---Fair as a star, when only one

    Is shining in the sky.

   唯有苔石边

   犹见一枝俏！

   ——美若孤星紫罗兰

   独自耀苍昊

    She lived unknown, and few could know

    When Lucy ceased to be;

    But she is in her grave, and oh,

     The difference to me!

   生时默无闻

   逝时乏人晓

   惜伊入墓茔

   与我阴阳隔

   香魂归缈缈！

译论：

在动笔翻译这首诗之前，一直没想好译文要采用何种基调的文风。让它在脑子里转了几天，才决定用比较接近文言的五言格式来演绎。在笔者的潜意识里，咱中国的文言文，其实是比白话文高了N个数量级的——言简意赅，又有着独特的音韵美。

第一节，似乎两种解读皆可。从时态用法上来看，貌似说的是Lucy生前的事——她居住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她受到的待遇怎样。但笔者有不一样的看法。联系后文描写的她墓前的景象来看，把第一节理解成露西逝后坟墓所在位置的荒凉和无人凭吊的凄凉更为合适。至于动词为何用过去式，可以理解成诗中“我”去凭吊她之前多年时间（属于过去时间）所发生的事。

笔者的译文算是取了个巧，选用的译词“栖”、 “慕”与“传颂”，既适用于说一个人生前也适用于说一个人逝后。“栖”，可以是“栖居”，也可以是“栖息”；“慕”，可以是“爱慕”，也可以是“慕名（凭吊）”；而“传颂”，一个人在世时与去世后都可以适用。

第一节springs of Dove虽说不上是重点，但有很多人可能会走入误区，直接翻译成“鸽泉”之类的，但这样的译法，springs的复数就无法体现出来。联想起咱大中国著名的景点“千岛湖”这一名称，笔者便效法借鉴，将它译成了“多弗千泉”。

这个译法一出来，脑袋瓜里又自然冒出了一句几乎咱全部国人都耳熟能详的名句——“万径人踪灭”。这个句子和untrodden ways真可以说是完全对等！当然，笔者不能完全照搬，又因为押韵之故，把“灭”字改成了“稀”，也算是没离文本原义。

第二节：觉得原文的mossy一词用得让人心生疼痛！那墓碑石上漫生的青苔，分明就是荒凉与凄凉最无言也最真切的写照啊！只是，生命不该灰暗得看不到一丝丝希望，所以，即使露西已长眠于地，作者也不愿意她悲凉到底，于是他在诗里为她安排了一株半探出头来的紫罗兰——那是抗争，是希望，是荒凉里开出的一抹亮。这一朵独自开放的美丽的紫罗兰，也是“我”心目中露西的化象。

这一节的译法，笔者也算讨了点巧——把half hidden译作“犹见”；把violet和fair的顺序一调，这样就有了“一枝俏”；然后又把sky译作“苍昊”，刚好又得了押韵的妙。

第三节：难点在difference。若是照搬字典，无论如何也翻不出好译文来！这里的difference，其实是说的露西和“我”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入了地府，而另一个还活于人世间。这层意思，不就是我们中国人说的“阴阳两相隔”么？只是为了强调不同，笔者在末尾加了一句更直白的话——（露西已）“香魂归缈缈”，而这一句也凸显了“我”的无力回天与惆怅感。

译者简介：段冰知（又笔名冰知），本名段美媛（微信：549429859，QQ：405598039），学了理工科却喜欢英语与写作的女子一枚，耕耘十多年拥有多领域翻译经验的自由译者，已翻译1000多万字，出版有几部译著，闲暇偶尔在自己的公众号《写译人生》上发点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