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二）

一

谁玩弄着鲜血

喉咙上满是疮痍

烛焰因恐惧而摇晃

犹如灵像上的蛛网

四壁上满是喷溅的血迹

他在神像前念起荒诞的经文

不知名的神

但是他的真神

他曾自毁左耳来聆听神的教诲

昨日，他刺瞎右眼以求借神之眼来观察世人

“世人皆须审判！”

经文于此结束

他注视着钢钉

——受神祝福的钢钉

已被火焰烧到通红

仿佛也在燃烧

他要把钢钉刺入脑中

来获得神的智慧

“神啊，让我成为你的执行官来审判世人吧！”

他呐喊

感性，偏执

他从小就这般

看着喜剧流眼泪

无人分享的孤独

当钢钉刺入脑中的一刹那

他感觉成了神的仆从

接着是沉闷的倒地声

就此谢幕

太阳尚未升起

黑夜重归宁静

二

1

“你认识咱班那个刚转来的学生吗？”

“你说王彧，怎么了？”

“你知道吗，他有精神病。”

“真的假的？我感觉他很正常啊，早上我还问了他个数学题。他给我讲的很好啊。”

“真的。他爸就在我爸公司打工，他爸自己说的，我爸公司的人都知道。”

“可我感觉他没病啊。”

“你仔细想一下他平时的表现。”

“他……好像是有点奇怪，很孤僻。”

“那就是了，他就是有病，以后你离他远点。哎，对了，昨天我《仙剑一》通关了，厉害吧！”

“最后那个迷宫你走出来了，厉害啊！那个迷宫怎么走啊，教下我。”

“那来我家吧，我教你。”

2

“王彧又在挨骂了？”

“可不。”

“这次是不是也是主任的错，拿王彧当出气筒？”

“没错。”

“我听说他大学毕业后被他他爸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在里面住了两个月。你说这挺好一小伙，就这么被他爹毁了。”

“北华的高材生成了出气筒，真惨。”

3

“喂，你是？/噢，王先生啊。/你要加入我们教，真的？/太好了，欢迎欢迎。不过王先生，你也知道，我们大悲教主张自省与洞察，视功名利禄为尘土。所以你如果入教，需把个人财产教给我教，我教会用来宣传教义和救济穷人。那你愿意把你的个人财产？/愿意！好好好！那你明天就来我这里，我们会为你举行一场简单的入教仪式。王先生，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