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学习第316天，14.15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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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读《论语》第316天

原文阅读：

14.15 子曰：“晋文公谲（jué）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

译文讲解：

孔子说：“晋文公欺诈而不正派，齐桓公正派而不欺诈。”

启发思考：

      齐桓公，姜姓，名小白，为春秋第一位霸主。晋文公，姬姓，名重耳，为春秋第二位霸主。这两位春秋霸主都曾为诸侯盟主，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维持国际秩序。 

        如果以儒家的标准看，他们施行的都是霸道，不是王道。孟子说，王道霸道的区别在于，霸道靠实力，地方千里，带甲十万，有多大实力就霸多大地盘；而王道不靠地盘大小，汤以百里，文王以七十里，都是小国，但行仁义而天下归心，最终拥有天下。

        不过，霸道也有分别，有的是靠实力维护公道，有的是耍手腕压服他人。我们看一下二人的行事作风，就容易理解孔子的评论了。

          首先，“尊王攘夷”的口号是齐桓公提出来的，他尊奉周朝天子，以诸侯长的身份，数次帮助诸侯国攘斥夷狄战争而大获赞赏，抵抗了周边蛮族的侵犯，保卫了华夏文明与和平。他始终保持对周天子的谦卑，每次会盟和军事行动，都恭请周天子派特使莅临首席，以表示自己的作为是尊奉诏命而替天行道。齐桓公不敢逾越名分，所作所为算是光明磊落，所以孔子评价说“正而不谲”。

          而晋文公在确定其霸主地位的践土会盟中，是以臣子的身份召令周襄王亲自来参加。孔子评论：“以臣召君，不可以训。”这个行为表明他非礼无德，手段欺诈，名义不正。所以，孔子评价他为“谲而不正”。

          其次，同样是伐楚，齐桓公兴师的理由很直接简单：“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供，无以缩酒，寡人是徵。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你不守规矩，该向周天子进贡的青茅，你不进贡。祭祀要用青茅来过滤酒中的渣滓，你不进贡青茅，酒都弄不了。当初周昭王南征，向你兴师问罪，却没能活着回来，这我也要问问你！楚王回答说，没有进贡是我的过错。昭王没回去不是我的错，你去问汉水吧，因为昭王是回国路上自己淹死的，不是死在战阵上。等到楚国顺服，恢复了进贡，齐桓公就收兵了。

          晋文公也伐过楚，但他的过程就非常复杂，中间手腕繁多，使用不少阴谋诡计。先是楚国伐宋，宋国向晋国求救。晋文公开始时犹豫，不敢和楚国硬碰，后来又觉得这是称霸中原的机会，就决定兴师。他用了围魏救赵之计，先是攻打楚国的盟国、姻亲，卫国和曹国，把这两国打服了，又用外交手腕纵横捭阖，裹挟了秦国和齐国，形成秦、晋、齐三国同盟，逼得楚军解宋之围，来找他决战，最后在城濮之战，打败了楚国。

        再次，在对待其他诸侯国方面，晋文公也多有诡诈之处。晋文公在外流亡十九年，终于在秦兵的护送下回国执政。不过，他后来在处理与秦国的关系的时候也并不厚道，让秦国吃了不少暗亏。

          齐桓晋文俱为豪杰，单以个人成就论，几乎难分伯仲。但齐桓之霸，仅为个人之霸。齐桓公晚年没有听管仲的话，不注重接班人的培养，还重用奸臣竖刁、易牙、开方三人，临终病重无人照看，死后尸体放了六十七天，尸虫都从窗户爬出来。诸公子争位，齐国陷入混乱的局面，国势每况愈下，齐国的霸业也就此一世而亡。

        而晋文之霸乃是晋国之霸，晋文公自己寿终正寝，虽霸业甫成即撒手西去，但晋国的霸业在一大批能人志士的共同努力之下，不但没有衰落，反而日益强盛，持续了百年。

        不过如果从个人结局和后世可持续的发展来看，世人可能认为晋文公比齐桓公要更成功一些。不过，孔子对两位霸主的评价是从维护礼法秩序出发，不以结果论英雄，尊齐桓而抑晋文，表达了他的价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