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老爸第一次谈到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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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在昔

在屋里给儿子做手抄报，爸和妈来了。

我从冰箱里拿出食物，放在外面缓上。我们喝茶，吃瓜子，聊天。

窗外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妈去了三姨家，屋里只剩下爸，我和儿子。

“你想要更好的发展，就要尝试着写小说。原以为，你是小打小闹，写着玩的……后来看过几篇，这样围绕着生活琐碎来写，是浪费了你的文笔。若是就这样放弃了，也真的是可惜了。这个东西跟学历无关，是要有天分的……”

爸顿了顿，喝了一口水，接着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你的文笔细腻流畅，有的语句确实很优美。可是就写这些是没有前途的。语言组织能力挺强的，挺让我意外，这样，我给你出个题目，你写了拿给我看。有了这个开头，就不要轻易的放弃，你现在有的是时间，一个好的小说要是打响了，那你写啥都行了！”

我心里很没谱的。有时候觉得心里空旷，是那种没有了理想和追求的空旷！这种感觉很可怕，说白了，就是自己缺乏上进心。

我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或许，我从来没有试图去要过什么。就像刚刚读完一篇文章，转过头，就什么都忘了。

爸说起他自己，说起那篇让他一举成名的小说，爸跟我说起高尔基，说起很多耳闻能详的作家，他给我举例，天分这种东西很重要，我若是不能好好努力，就此放弃，真的太可惜了。

这是第一次和爸正式的说到写作。说到写作，它让我脸红，因为我还是一个刚刚起步的泛泛爱好者，一个不知所从，只是秉着自己的喜好，歪歪扭扭的给岁月留下些印记。当然，这些于我，还是远远不够的。内心里的羞赧在时刻的决堤着。

又能证明什么呢？我又在退缩了。

我更喜欢听爸说起从前。他说起那些事情，脸上泛起红晕，屋里的空调呼呼地吹着，不知道是不是热的缘故。那里或许是我不能到达的远方，我的眼睛躲闪着，问爸:“你不想，再写点什么吗？”

我看见爸振作了一下，我知道他心里有一个未完成的宏图。是啊！这黄土地孕育了多少冗长、深沉的故事啊！心思细腻的人，便能感受到风吹过的声音，花开的声音，雪花落地的声音……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心里的那一丝渴望。

惶惶不安的……不想甘于平庸，不愿意选择市井，理想却是空的，渴望着，却又退缩着，就像窗外的雪，沉寂了一个冬天，却在新年的初始这样纷纷扬扬、飘飘洒洒。

我在想着怎么完成爸给的这个题目。此时，慕色渐浓，外面的雪愈下愈大，远处的灯火影影绰绰。

2019.2.17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