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山 夏摩山谷

        此时,我在厨房拿出鸡肉,青豆,胡萝卜,锦兴豆干,白菜,准备做饭,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庆山《夏摩山谷》中细细的文字化成一个个鲜活的人物,驻落在我忙碌的双手上。于是停下来。今日份的1000字交给夏摩山谷的第一个故事。女子如真,僧人仁美,还俗的商人慈诚和昔日的同学,现在的官员。

    《夏摩山谷》是庆山的第一本书,当然,算上笔名安妮宝贝时的作品,这大概是第七八本书了。翻完前半部分,开始明白作者换笔名的原因。这是一本唤醒,迎合深层自我的小说,关于本心,关于佛教,关于修行。 是不是所有把人生当成一场长途旅行,把生命和万物链接的女子都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段或者穷其一生都会或多或少地和佛教产生联系?书中已不再把尖锐的疼痛,青春的撕扯当作描写的主要内容,取而代之的是大段大段的对话。有时形而上,有时形而下。语言还是一如既往的天马行空,故事是一如既往的书写爱情。 

      如真和慈诚在高冈山坡花树下自然地拥抱,没有铺陈,没有言语道出的“我爱你”。相爱是水到渠成之事,在如真经历几段伤筋动骨无疾的感情后,在单亲父亲去世后,在预计做个单身母亲却被孩子父亲雇佣打手致使胎死腹中后。那个在寺庙修行长达二十年却最终还俗的慈诚到底来到了身边,轻轻地对她说,以后我一直都在。两个人相视而笑的美好犹如满月跌落湖心,静静地荡着心动。成年人的爱情是灵魂质素的相似,是同频共振的相遇,是拂去尘埃后给予的更大勇气,是没有朝朝暮暮,如影随形依然不曾消失的笃定和舒服。

      惦念,不语,乱了心。

      清风,明月,伴君行。

        慈诚是怎样的存在呢?他大概不是如真心头的珍宝。她的珍宝是仁美。住在夏摩山谷寺院中传闻为几代转世的仁波切(台湾女星阿雅的老公据说也是一位仁波切),他的职责是普渡众生。仁美告诉她,让过往全部通过,放开它。人一生会发生很多事情,接受所有发生的事情,如果它们注定会发生。即便偶尔很艰难,但结果是正确的。人类不是乌龟。不需要背负沉重的外壳。仁美对于如真的作用好比优秀的心理医生,在倾听真实的过往后给予穿越时空的指导。这大概可以解释为什么佛教会有轮回的观点。因为此生太苦,依然心存善念,做善事,来生才能福德圆满,在芸芸众生中独具慧眼,寻找到与自己最合拍的人。仁美能渡如真,来自于他们以前在城市中的相遇,她曾做作过他城市引路人,两人彼此信任,一见如故。她明白他每日平和安详下的胆怯与懦弱,他知晓她的痛苦。仁美才是如真的珍宝,精神上的导师。用慈诚的话说,仁美与如真的感情即使有再多的欣赏与愉悦也只会停留在精神层面。只要没有肉体与物质的影响,就能得到深化和扩展。他们的关系不是世俗的连接,是心灵的联盟。

        而慈诚,是把这种精神交流落实到生活的人。比如,拥抱,亲吻或者其他。

        如真以为她来夏摩山谷是为仁美而来,实际上她奔向的人真正是慈诚。慈诚具有智慧,认为真正的修行不是在寺院里,而是看过世间风云后自然能保持内心的纯净。慈诚是个商人,有保持生活不窘迫的能力。慈诚能接受完整的如真,能帮助她朝更好的方向走去。慈诚能让如真平静,让她全然享受人生,开放而无惧地对待人生。

        他们在一起寻找人生新的模式。

        好奇怪哟,有人明明受过良好的教育,却并没有出自本性的智慧。有人明明没有学历,思想却高深莫测。

        写到这里,发现即使庆山已不再是安妮宝贝,但故事的框架依旧陈陈相因。同样的单亲人设,同样的爱过几个人渣,同样的美丽女主,同样支离破粹的叙述。

        可是,庆山真的不再是安妮宝贝,她翻越了心中的魔障,她在成长。有些作家,他们编故事的能力翻新,但文中透露出的观点却停滞不前。至少,在这个把原生家庭做原罪夸大其影响力的自媒体时代,作为原生家庭影响论的第一代提出者和彰显者,庆山已经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多年后,如果有人编一本诸如《网络小说文学史》的教科书,安妮宝贝绝对是被提及的人物。棉麻长裙、堕胎、闺蜜反目、单亲家庭、文字女子,这些标签都是她最醒目的标识。而《夏摩山谷》,几经淡化。读安妮宝贝的作品,感觉得的是沉闷,不想说话,读庆山,是思索,是平静,是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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