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学时代 1

后来的东西，诸如照片、日记、想法和感悟等都可以记在空间、博客、乃至E-mail及各社交软件。唯独中学时期空白，之前也有过日记，后被林子的愤怒之火烧掉，因为遭遇家长的偷窥。没有太多纸质的记录，头脑里却清晰如初。当时的苦现在看不算苦，苦与乐的记忆都沦为笑谈。纪伯伦说：“和你一同笑过的人，你可能把他忘掉；但是和你一同哭过的人，你却永远不忘。”

在干快递之前两年，林子一直在朋友周虎处工作。周虎是他们在职业培训时结识的，大林子十来岁，俩人很谈得来。林子一直喊他虎哥。什么培训？IT ! 没错，林子也是由着性子，高中毕业后混迹了两年，本想参军入伍却未如愿，便去学“挨踢”。儿时的林子常随母亲去即将倒闭的厂里上班，有天厂里的一位阿姨拿给林子顶旧的大檐帽，威风的很。这小小的情结，大概很多小伙伴们都有过——为了耍威风，长大要当兵！

培训期间，课上师生互动，恰有两个同学当过兵，老师便问其兵种。当中有个武X，另一位当过八年兵的同学便打趣道：陆军土，海军洋，武X是流氓。全堂哄笑。说来，林子还真没想过当什么兵，那时已当兵无望，恰流行IT热，又觉得玩电脑很神奇。好比“学挖掘机技术哪家强”一样，林子也“挨踢”了一把，仿佛中了套路。让他难忘的，是这里像那些职业技术院校，到底学了些东西，开了眼界。还有，真正初恋的萌芽也源自这里。

回到高中毕业时，林子放弃读大学。一是又燃起参军梦；二.觉得读书无用。既无法确定能否当成这兵，倘若当不成又该何去何从。

初中时开始叛逆，产生些独立的认知。他在想：为什么从小到大，我都一直这么听话？！听家长的，听老师的，难道他们就没错的时候？这源于一名代课的语文老师说过的一句话：是人都会犯错。然，语气平平却扎入林子的内心。遇到过的所有老师，唯一特别的便是这田老师。有次在教学楼正门口的大走廊东侧墙壁上，林子看到贴着十几位老师的肖像，这也算学校的荣誉吧？！其中有最喜欢的teacher-田，下方简介了他们毕业的学校和职称。那么，特别在何处？在乡镇这种学校，田老师是个从不打骂、从不生气动怒的人，哪怕半句说教。这个中年人随和的像个大朋友，讲起课来眉飞色舞，全身带劲。与平时见到的他判若二人。多年后，林子觉得这不单是对职业的尽责，还是对每篇课文生动的演绎。恰在那时，一度流连于逃学的林子忘却了挣扎和苦难。语文成绩在全年级8个班排过前三。

小学时，林子成绩一直不错，是个异常听话的孩子，在家在校都一样。虽然六年级结交几个贪玩的伙伴，成绩有所下滑但不至于一落千丈。对于升级初中，老师和家长还算看好的。没想到恰恰在那年开始九年义务教育，老师说：你们赶上好时候，不论成绩好坏可能会全盘端，不过政策还不明朗，你们也不能放松学习。

以前要按严格的分数线录取，这些同学们是知道的，而且分数不够想读初中要拿钱。大概是一分多少钱，或按分数阶段定价。

或许由于九年义务教育的全盘端，乡镇上的唯一一所初中开始扩建教学楼。这之前，不论小学中学的校舍常常因降水到了大雨级别便停课。同学们还是希望经常下雨的，下大点，甚至希望支着几根木头的破教室倒塌掉，这样能有新教室了。熊孩子们嘻哈的叫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其实也有贪玩不想上学的心思作祟。

说到叛逆和逃课，要提及可恶的九年义务教育。听说学校建教学楼资金不足，于是便向即将入学的学生们借。之所以说借，还是要还的，而非之前的拿钱买分入学。怎么个借法？按分数线。于是陡然提高的分数线，将本可骄傲入学的林子刷了下来。刚好够到拿钱的第一个等级，钱是按照几个等级来“借”的，每下降十分便要“借”的多些。欢天喜地的崽子们本以为可平等入校，却给了所有家长和师生一记大嘴巴。自此，自尊受挫的林子便“不务正业”，无法再积极、认真对待神圣的学习。

有次，林子因讨厌下午的一节政治课，有了逃课的心思。学生们一般会把语文、数学、英语作为三门主课，其他一律不重要。而他们的新任政治课老师，一个矮瘦的女人，面目……不可爱，从师范刚刚毕业。第一堂课便势气凌人：政治课，可能你们觉得不重要，但我认为很重要……列举了些理所当然。接着说：总之你们不认真对待，在我这儿行不通。

以后，背诵成了家常便饭。林子心理素质偏差，偏偏在老师面前喜欢发抖，一紧张什么都记不住。每次过分的紧张，让林子越来越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