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近

01

我至今都记得我初次见到她的那天夜里。那天是我拖着一身疲惫走到宿舍门前被告知宿舍已过了开门时间，我进不去了。我想我应该感谢那个过早告知世人得人，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我走进了第一天悄无声息就在宿舍楼下营业的全家，上海这个不夜城的好处之一就是当你无论有什么原因进不了家门都会有一个24h营业的地方开着，好像那盏灯始终为无家可归的人开着，它们像解忧杂货铺古老的木箱，承载着数不胜数的信件，一个个迷等待被解答。

她是凌晨三点半进来买避孕套的女人。我清楚的记得这个时间是因为当时我正与全家的小哥聊得正欢，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在生活中得以感受的愉悦，坐在地上的我看她冷着一张脸，拿起挨着柜台旁的一盒避孕套，付款，转身，离开。这一连串的动作像极了一个站街女面对一个男人熟练的脱衣解扣，然后办完事，拿着钱，转身离开。

她是我新来的舍友。她是被补导员带进来的新舍友，补导员指着那张空位已久的床告诉是她的床，今后没有她的允许不许私下调换床位。迎接她第一面的我是刚睡醒的样子，素面朝天，头发蓬松，一脸迷茫的看着她，很显然她并不想和我多说什么。依旧冷着一张脸。

02

六年前。

“非要选择去留学不可吗？”

“嗯，已经决定了”

“你走了，我们就完了。”

“......”

“别走，好不好？我愿意为你做出任何改变。”

“可我不愿意。我不愿看你为我让步。”他的声音提高八个分贝，额上青筋暴起。他第一次用这么大音量对我说话。

“你走吧。”我放下最后的坚持。

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