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2-19

反贵族不反国王乌克兰哥萨克和梁山好汉竟然是同道中人

 

乌克兰哥萨克其实和梁山好汉很类似，他们的水泊就是第聂伯河与黑海，他们聚集的扎波罗热寨契就是大口吃肉、大块分金银的聚义厅。和梁山好汉类似，17世纪中叶的乌克兰哥萨克也是反贵族不反国王，1648年爆发的赫梅利尼茨基起义甚至有奉旨造反的因素。

坑爹的波兰议会信奉绝对主义，每一个选票都神圣无比，都具有一票否决权。波兰国王在平时只有一支私人部队可以调动，这只私人军队的主力就是千余人的翼骑兵团队（后来分为两个，波兰国王一个，兼职的立陶宛大公一个），这只部队也是战斗力最强的翼骑兵。在册哥萨克实际上也可以算是波兰国王的私兵，因为收编乌克兰哥萨克的斯蒂芬巴托里就先是把亲信巴多夫斯基任命为皇家盖特曼，从理论上说在册哥萨克也算是波兰国王的私兵（但百人队队长都是自己推荐，所以波兰国王的影响力其实有限）。波兰议会也看出了国王的用意，多次借口在册哥萨克参与哥萨克暴动，取消在册哥萨克的权力，甚至解散在册哥萨克。在乌克兰哥萨克闹出乱子后，往往又是国王出面重新给予乌克兰哥萨克特权，因此在乌克兰哥萨克心中国王就是自己人，官府是敌人。来到乌克兰兴建大庄园的波兰贵族们（他们同时也大都是波兰议会成员）更被乌克兰哥萨克当做阶级敌人，数以千计的贵族庄园侵吞了哥萨克们的土地，一旦被贵族老爷的狗腿子们抓住，不在编的哥萨克们就会重新成为农奴。

（少年时期的瓦迪斯瓦夫四世）

到17世纪30、40年代，坐在波兰王位上的人是瓦迪斯瓦夫四世，他和哥萨克们之间的关系最为微妙。17世纪40年代波兰所有的敌国都陷入了衰落状态，沙俄还没有从1612年的大混乱中恢复过来，瑞典在德意志的冒险让很多村庄都失去了青壮年，奥斯曼帝国也陷入了接二连三的“宫心计”（宫廷政变）中，瓦迪斯瓦夫四世觉得开疆扩土的机会来了。瓦迪斯瓦夫四世在当王子时试图夺取俄国沙皇宝座，在1618年在莫扎伊斯克被俄军包了饺子，是乌克兰哥萨克的救援才幸免被俘，在1621年他还在哥萨克的帮助下击败了奥斯曼军队的入侵（霍京战役）。因此尽管哥萨克在他在位期间多次造反，他依旧把哥萨克当成一只可依赖的力量。

瓦迪斯瓦夫四世想“干大事”，波兰议会却想享受自己的黄金时代拒绝扩张。波兰贵族们为了防止乌克兰哥萨克招惹奥斯曼人，还特意派德意志佣兵驻扎到科达克要塞，阻止乌克兰哥萨克到奥斯曼帝国抢钱抢娘们。1635年愤怒的哥萨克们强拆了这个要塞，在对外扩张上和国王形成了共识。1646年春瓦迪斯瓦夫四世秘密召见了赫梅利尼茨基等四人，给了他自己的信物，要求他在边界上挑起事端，还给了将在编哥萨克扩充到1.2万的承诺。瓦迪斯瓦夫四世认为只要事端一起，奥斯曼人就会抢先动手，这时他就可以反攻到奥斯曼境内开疆扩土，他拿出私房钱招募了不少外国佣兵。

瓦迪斯瓦夫四世的小算盘被议会识破，扩张计划成了废纸。上面有人的赫梅利尼茨基老婆还被波兰小贵族恰普林斯基抢走，儿子被活活打死，他跑到华沙上访却被老长官科涅茨波利斯基（波兰名将，当过所有在册哥萨克的首领，反对全面对奥斯曼开战）投入监狱。赫梅利尼茨基逃出生天后，科涅茨波利斯基去世，瓦迪斯瓦夫四世也病入膏肓，他拿着皇家特许状开始了自己的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