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花醉了谁的眼/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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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朵野花在荒原里开了又落了，不想这小生命，向着太阳发笑，上帝给他的聪明他自己知道，他的欢喜，他的诗，在风前轻摇。”很早时候，就会背这么几句忘记从哪抄来的诗。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当时并不解诗意，只觉得上口、好颂。

        因了诗之韵美，不自觉中喜欢上了野花。小的时候，经常独自一人到田野寻找野花看。春天的原野上，沟沟岔岔开满了野花，这些小野花，植本不同，高低不等，红黄蓝紫，团团簇簇，各色的野花错落无序地密布在绿草之中。这一朵，粉荷带雨，盈盈欲滴。那一朵，嫩蕊摇黄，含苞待放。微风搅动了片片花瓣，那清新的空气似乎也随之飘荡起来，引来蝴蝶舞翩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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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过瘾，便寻一处躺下来，身体夹裹在乱花丛中，好想融入艳丽一族，与花儿低声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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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花不知名，开在乱丛中。

      一向认为自己很会赏花，长大了，才知道并非赏花者。真正的赏花者，不只在意花外表的姿雅，更注重花内在的灵性，然后把这种姿雅与灵性完美结合，用娟娟文字表现出来。“一朵野花在荒原里开了又落了。”这是早期诗人陈梦家的一首《一朵野花》。这是一首清新流畅的咏物抒情短诗，诗人在一朵野花的世界里发现了生命的自然、自在、自信的纯美，并以优美的笔调歌咏它。在诗人眼里，野花没有繁华与造作，只有单纯和朴素。

        而古代诗人赏花更不会放过种种可以捕捉到的灵感。古代诗人赏花，心随花动，触景生情，灵起吟出。“杖藜曾是为春忙，紫陌青山到处芳。不为竹林栖隐地，好风时绕野花香”。“ 草木送春归去后，山花种种自然开。略无醉倒游人至，自有交情戏蝶来。”这些如涓涓细流般的诗句，无疑是花中诗的最奇葩之作，让后来者们无不望句兴叹，羞为赏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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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花醉眼，只醉赏花人。

        诗读的多了，很想追随诗的意境赏花。曾设想庭院植杏，坐等“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也曾幻想于庭院旁建一池荷塘，享受“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到”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 ，最终“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整个过程。然幻想与实际相差太远，终不能愿，最终“无可奈何花落去”，唯有漫步野花芳草，看“昨看百草抽新芽，今看草开新花”，领略“野径风来阵阵香，名花未省植何方”较为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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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读的多了，自然还是想做一个纯粹的赏花人。但苦于写不出诗文，不免心生惆怅，以至于常常哀叹自己此生碌碌，枉称赏花人。

        岁月走过花开花落，人生苦度春夏秋冬，然痴情不改，乱花伴我行。春风乍起的时候，一处土坡上开满了一种硬质的草本野花，坡上坡下连成一片，红艳刺眼光彩夺目。从远处看，似花坛、似花丘又似花山。真正感受到了“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的真实意境。左侧杨柳依依，右侧桃花连十里。如此绝妙花境谁来作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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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痴迷着，倏然间，挖野菜的小姑娘轻盈地上了坡顶，只见她身穿花格子上衣，怀里抱着一丛花，姿态楚楚，亭亭玉立！瞬间阳光聚焦，白云点缀，花儿映衬着人儿，人儿映衬着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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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呆了，心儿醉了，苦了半生，终作四句七言诗一首：

        阡原锦簇始盛开，淑枝款款玉人来。

        娉婷只为花增色，春风起处惹人猜。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花间无有酒，醉了赏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