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05读书笔记《花前琐记》Day4

昨天刚说在周先生书中看到花开非时令，就看到师长发的朋友圈，说在植物园，看到桃花、海棠花，甚至晚樱也是花枝乱颤，说这气候有点邪乎。要知道这快是立冬的时节了，也真是应了文章的题目“不依时节乱开花”。

人皆有癖，有人喜欢喝酒，有人喜欢抽烟，有人喜欢购物。唯周瘦鹃先生喜欢花木，在苏州置地搞园艺，种了多株花树、果树、长绿树、落叶树，经营几年之后，园子小有可观。当梅花开的时候，被朋友称为“小香雪海”，可以想象当时的壮观。后来还添种了果树，一年四季，有花看，有果吃。人生幸福不过如此。这是周先生在《花木之癖》中所描写的。

如果你有盆景、盆栽、水石等好几百件，一部分必须朝晚陈列搬移，你是自己动手呢，还是请人帮助呢？《劳者自歌》文章中说周先生在花甲年纪依然自己动手，不请他人帮忙。一年四季，即使下雨也不休息。他认为劳动让人身强力壮，从无病痛，脚健手轻，他一个六十多岁的人，竟然看着像四十，那全是劳动的作用。看我们现在的人啊，整天坐着玩手机，缺少运动，连吃个饭吧，就要点外卖，其实动一动真的蛮好，何况老先生的劳动，每天与花木为伍，赏心悦目呢。

《姑苏城外寒山寺》自然是讲那名满天下的寒山寺，因着张继的那首《枫桥夜泊》，寒山寺便名传千古。张继也是一首诗就传天下。只是如今的寒山寺，鲜亮是鲜亮了，总觉得缺少些什么，很久没去了，在它周边，枫桥景区也很现代了。再也不会有江枫渔火的愁眠了吧？文中讲了一九五四年十月，苏州市园林修整委员会重修寒山寺的事，还有多首写寒山寺的诗，那些诗中，总透着清冷，诗人们也想不到现在寒山寺的热闹。

《壮士千秋不死》，苏州给人的感觉是文弱的，内敛的，但事实上苏州人自古以来都很强悍，“男儿何不戴吴钩”就可以看出其实苏州人内在还是很彪悍的。在这篇文章里，周先生记录了山塘街上的一处名胜：五人墓的来历。这五人是明代五位苏州贤者反抗魏忠贤的历史，现在去游玩山塘街的游人，如果只关注街边的商店，而不知道这五人的义胆，不免可惜。苏州处处有风景，也处处有故事的。

《义士梅》。五人墓旁，有一株梅树，被称为“义士梅”，周先生文中写了与梅结缘的故事，这株老梅在周先生遇到它十年之后，花重金购得，十年倾心一朝获得，周老赋诗十首，“十载倾心终属我，良缘未乖慰平生。何当痛饮千钟酒，醉傍梅根卧月明。”陪了他三年，却在寄存的黄园中死去，如若没有那场战争，如果能一直陪伴身边，那么这一株几百年的老梅一定还会开出美丽的花朵来。

《为唐伯虎诉冤》《江南第一风流才子》。最早知道唐伯虎，是小时候听广播里的说书（苏州评弹）《三笑因缘》，唐伯虎与秋香的故事，后来周星驰的电影《唐伯虎点秋香》，虽然加上了无厘头的元素，也还是按着那段故事去演的。周老自然没看过周星驰的电影，却熟知弹词《三笑》，所以他要为唐伯虎正名，根本没追求秋香、卖身为奴等事，关于追求秋香的事，据《古夫子亭杂录》所记，是吉道人而并非唐伯虎。唐伯虎是明代“江南四才子”之一，因卷入科场案一辈子只能卖画为生，而他的画，自是风流卓绝。先生评价，一个人的风流，诗酒风流也是风流，唐伯虎不仅画得好，诗文词曲都有一手，书法也绝佳 。我有他的《落花诗集》，诗书俱绝。周先生说喜欢他的《妒花歌》：“佳人晓起出兰房，折来对镜比红妆，问郎花好奴颜好，郎道不如花窈窕。”此诗不假雕琢，自饶风趣，可是如今的我啊，读着，怎么会红了眼眶呢？

这本集子的最后两篇，分别是《一盏清泉养水仙》与《问梅花消息》，一写水仙，一写梅花，都是冬天之花，却报春消息。周末就是立冬，想着冬天就要来了，今年的冬天，据说会特别冷。老先生已经离去有半个多世纪，冬天是冷是暖都与他无关了，可是，他的花木，他的文字，大概会在这个冬天慰藉像我这样的人吧，也许，我今年也会去买几球水仙来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