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用虚拟语气?

人教版必修三第一单元课文中有这样一个句子:

The country, covered with cherry tree flowers, looks as though it is covered with pink snow.


不久前,在某微信群老师们就这个问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有老师觉得这个句子应该用虚拟语气,理由是前面有as though, 后面covered with pink snow 明显是不真实的,因此,是教材弄错了。


也有老师依据自己学生时代老师教授的知识认为 as if/though主句动词为实意动词时用虚拟语气;若主句动词为系动词时,虚拟或陈述语气皆可。


认为教材出错怀疑精神可嘉,但须有翔实证据。依据以前老师所教的内容来判断,假如是中学老师根据解题规律得出的结论,这种结论的权威性要打折扣的。


对于这种存在于教师之间学术性问题,直接查询权威工具书是消除疑惑的不二法门。

赵振才教授在其主编的《英语常见问题解答大词典》中针对此问题引用了英国语言学家夸克(R. Quirk)的观点:

The use of the hypothetical past makes little difference here(此处指例句He treats me as if I'm/I were a stranger.(GCE, p 755)), since both the present and past form imply the unreality of what is expressed in the subordinate clause; it is assumed from both sentences that "I am not a stranger."

意即从句中表达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其非真实性(unreality),这时候用现在或过去区别不大(makes little difference)。

再比如,

The stuffed dog barks as if it is like a real one. (CGEL)

这只填充玩具狗叫起来跟真的似的。

这个句子主句已经交代了是填充玩具狗,因此不可能是真的。

教材里的句子,

The country, covered with cherry tree flowers, looks as though it is covered with pink snow.

依照常识,我们知道不太可能存在粉红色的雪。根据夸克老先生的观点,这里用现在时一点问题没有。

对于虚拟语气,如果我们对其理解仅仅停留在“假的、非真实”的层面上,未免流于浅薄。有时它传递的是“不确定性”(uncertainty)。

I thought you might be a native.

这里的thought 和might 都不能理解为过去时态,它们虽然形式上是过去式,却不折不扣地说的是现在。不妨翻译为

“我想(觉得)您是本地人吧。”或 “我在想您是不是本地的。”

罗素说这个世界的问题在于聪明人充满疑惑而傻子却坚信不疑。不难看出,相对来说,聪明者或者博学之人对于一件事情的看法不会那么绝对,而薄学寡视者则相反。

张沛霖在其《汉译开明英文文法》对虚拟语气重要性的描述有异曲同工之妙:村夫俗子喜欢把事情陈述得非常直率,而读书人对于不十分清楚的事情绝不会说得太确定的。

虚拟语气还可以表示礼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委婉语气。除了大家熟知的could或would开头的疑问句之外,还有

I was wondering if you could lend me a hand.

有人对was wondering 为何是虚拟语气不理解,估计下面这个句子同样也难理解:

Did you want to see me now?

这也是虚拟语气的一种,只不过我们的教材上没讲而已。

如果你想做一个有礼貌的English speaker,学好虚拟语气真的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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