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了半天，曲琴和她同学才下楼，拎了一包东西，说是给我的节礼。两条苏烟，几包干笋和面筋，还有两瓶江阴黑杜酒。我收下了，给两位一人回了一个小红包。
我着急着还车，就懒得跑，提议就在公寓楼附近随便应付一下。挑了一家港式茶餐厅坐下，两位姑娘叽叽喳喳地用无锡话热火朝天地聊着天，我听不懂，完全被凉在一边。餐盘端上来了，我找了个话题打破了尴尬。
“小曲，丽丽有男朋友了吧？”我漫步经心地问道。
两个小姑娘停止了聊天，相互望了一眼后回答道：“有啊，怎么了？”
“那把刚才那红包还给我。”我伸出了手做出一个讨要的动作。
“为什么要还给你？”曲琴一脸的狐疑，掏出红包拆开了，“才五块钱，你也好意思发。”她大笑起来。
“懂不懂规矩呀？结了婚才给没结婚的发，我这光棍一条，轮不上给你们发，快拿回来。”我佯装着去抢曲琴手上的红包。
“什么呀，我们都没有结婚，你当宾哥是白叫的？红包也拿得上。”曲琴将红包塞在了身后。
“你们都有男朋友，是未婚享受已婚待遇，视同结婚了。算了，回头我找Cobby要。”我笑了笑，招呼她们开始吃饭。
“喂，宾哥，我强调一下哈：从现在开始，我和Cobby是两个快乐的单身青年。石牌村那个窩我再也不去了，除非他过这边来。”曲琴振振有词地说道。
“这是个啥意思？Cobby成了应召牛郎了？你高兴时就召见一下，不高兴就让他回石牌那个猪窝？丽丽也一样？不好吧？”我戏虐道。
“对啊，本姑娘高兴才传召他，不高兴就让他一边凉快去。”曲琴胸脯一挺，还挺骄傲。“嗯嗯，我俩住一块儿有个照应，臭男人多的是，别以为离开他们就活不成。”丽丽在一旁附和着。
“那你们高兴时是不是也可以传召传召我，总不能闲着吧？”我一脸坏笑地说着。
“来呀，你敢么？”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说着，之后是一阵大笑。
“不敢。你们那公寓的墙太薄，隔音不好。”我说完，俩女孩对视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嚷嚷着要捶我。
我伸出手叫停了打闹，告诉她们我得赶时间，等会儿还要去接人。吃完了起身准备结账时，丽丽站起了，表示这份快餐非她来买单不可。我只好让步，告诉她待会在收银台结账时，冲老板说句“恭喜发财”，没准儿会讨个好彩头。爽快的老板果然给了一个红包，曲琴也跟着凑过去讨要了一份，打开一看，还是10元的。
我回到停在路边的车上，隔着玻璃和她们挥手告别，两位姑娘手牵着手在人行道上蹦蹦跳跳地走着，像极了十多年前在校园里看过的那些女学生的模样。
车返回汇景新城的时候，只有二楼亮着灯，我闪了一下大灯，不一会儿阿姨就出来打开了院门。车停好寒暄几句后，阿姨接过我手上的东西，小声对我说道：“宾仔啊，你们有没有同学在广东这边政府里做事的？帮忙打听一下阿文的情况吧。”我想了想，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应该没有。
“那你帮阿姨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可能联系上阿文，这年都快过完了还没个音讯，我和他爸根本睡不着。”阿姨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惶恐。
我拿出手机，开免提拨打了阿文的电话，还是一样，接通了无人应答，一阵后就是嘟嘟的忙音。
“阿姨你也别着急，阿文是有单位的人，真要有事儿了单位会通知的。”我佯装镇定地宽慰着，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单位？阿文倒是提过在发改委，但那个单位的门朝哪边开我都不知道，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