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彼时

连续几天的早晨从噩梦中醒来，半响，思绪还停留在一些血腥恐怖的画面里。洗漱，化妆，然后拎着厚重的书，走出宿舍楼，朝学校的方向漫步过去。从上午到下午，坐在图书馆的落地窗前做英语题做得想吐。疲惫的瞬间目光游离至窗外，上海四月湿漉漉的天气里，一切都被昏暗的心情笼罩着。

    我忽然忆起高中时的一些片段，兵荒马乱的三年岁月，青春和梦想，爱情和友情，激烈地冲撞、拼抢和厮杀着。刀光剑影之后，残留在地的斑驳血迹，证明那些年岁，我们真实地爱过，活过。然后各自带着一道道伤痕，独自离开。

    记得高一的上学和放学路上，我大多时候是和颜颜一起骑脚踏车，从两旁高高的梧桐树下穿过，沿途是青春跳跃着行走过的痕迹。下雨的日子，坐在28路车的最后一排，听她给我唱王菲的《空城》，爱情被她唱成荒凉的绝响。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我喜欢静静的看着她，她那张完美绝伦的脸，让我迷恋，无法自拔。后来，她恋爱了，我开始一个人骑车或是乘公交。再后来，她失恋了，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听不懂的公式，讲台下大多数人昏昏欲睡，她爬在课桌上，目光呆滞，我写纸条递给她，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后来的后来，她再次恋爱，再次失恋，一次又一次，以三个月的频率更换走在她身边的男生，他们都有着帅气的面容，或是阳光，或是颓废。从此，我逐渐习惯了一个人上学和回家。课堂上或是家中的写字台前，一本接一本习题书，一张又一张的试卷，我漂浮在题海中，却感觉自己在一点一点的下沉，无力挣扎。高二文理分班，颜颜去了文科班，我留下了。从此，和她相见只会偶然在课间学校小卖部前，遇见了，打声招呼，连一句：“最近还好么？”都无力说出口。而她永远都是正在和旁边的女生说笑着，看不穿那究竟是不是虚伪的笑容。会偶尔听到关于她的不好的传闻，文科班的女生，人多而口杂，她永远都是众矢之的。我只是会在周末的下午，在论坛上游荡，看她发的帖子，都是些无法释怀的感悟。而她常趁周六的下午父母不在家时偷偷溜出家门和某个男生约会，偶尔被提早回家的母亲发现她不见了，这时，我便会接到她的电话，恳求我替她完成她的欺骗，告诉她母亲，她下午是和我在一起。零碎的日子，拼凑起来，转眼高考，毕业，分别。她的升学宴，高中的同学，她发出的邀请很多，到场的只有我一人。而我们，只是高一一年的同学。暑假之后，各自踏上了去往大学的旅途，再相见，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我们也越来越陌生，只是每次再见到她，都是华丽的妆容和服饰，精致之极。而她的心呢？是一样完美的，亦或是早已千疮百孔？

    曾经在迷惘中的挣扎，在爱恨里纠缠，可是，我们终究要和过去握手言和。

（这是读研的时候写的一些凌乱的文字，现在读起来，高中时代的友情、爱情，都是那样的纯粹和简单，如今的心仿佛生出了厚厚的一层茧，对于爱和恨都是麻木的。只有在曾经的文字里，才能知道，原来我们的青春时代，活得那样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