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后大叔之不惑记忆：半生慌张（五十四）

凌晨两点左右，我像做贼一样将一盒茶叶和冰糖燕窝提上楼后，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这送礼的时间都是机动的，就意味着我24小时要待命。能送过来的礼都是阿文勾兑确认好的，我要是睡过头或关机了，那就玩大了。还有，这礼盒里究竟装了多少银子也不确定，万一搬上来给弄丢了，那还真说不清...以为耍了个小聪明，这下倒算是真给自己挖了个坑。

在懊恼不已中困意来袭，不管了，先睡一觉再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两部手机放在枕边太近的缘故，人困得不行，眼皮都睁不开，但就是翻来覆去不能深睡。正烦躁间，朦朦胧胧中电话响了。

“阿文，这才五点了，搞什么飞机？”我半睡半醒地问道。

“我才把领导们送走，眯一会儿后又得去跑腿。”电话那头很困顿。

“你TM这是啥作息规律？生物钟乱套了，那你赶紧休息吧，东西已经收好了。”我以为阿文紧张的是之前收的那一单。

“嗯，准备睡了。对了，这几天我都没有空，明天节前最后一天，单位团拜。放假头两天要陪领导去走动走动。你自己安排好哈，保持电话畅通，我随时会联系你。”阿文在电话里哈欠连天。

“明天就是国庆了，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领导送礼还要你跑腿？再说不是要国庆节要赶去佛山参加婚礼吗？我明天自己去？”我一激灵，忽然变得很清醒。

“你明天去佛山干毛线？同学婚礼是4号，重阳那天，4号一早去就行。国庆重阳收送礼就这几天，你哪儿都别去，等我电话，就这样。”电话挂了。

我算是服了 ，这苦差事是自己争取来的，就怨不得阿文。又想想阿文，也真不容易，都这个点了还要陪领导打扑克牌，这得亏领导是玩玩纸牌，那要是喜欢桑拿，天天这么陪那还不得脱一层皮？没准儿阿文还真有喜欢桑拿的领导也说不定。得！好事儿做到底，只能撑着把这活儿给办踏实了。阿文在车上说过，送礼都是节前安排，同样的月饼，过完中秋再送人那就是打脸骂人。那适合国庆和重阳送礼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这几天，我待命好了。

囫囵眯了两三个小时，我就被电话信息零声给吵醒。一看，都好几条了，再看看短信中提及的七八份礼物送上门的时间，从早上九点开始，一直排到晚上十点，平均间隔就不到一个钟。

我急急忙忙起了床，洗簌完毕冲下楼，快速吃过一份蛋肠后，又赶到不远的菜市场买了些青菜萝卜和瘦肉，算是做好了一天不挪窝的准备。礼要收，礼品要搬，搬完了我还得守着别出啥幺蛾子。

还算顺利，一天下来虽然累的腰酸背痛，大腿像灌了铅似的，但礼品总算是都收齐全搬上来了，烟酒茶叶补品居多，还有送整件整件红牛的，也不知道是啥套路，不管了，反正是照单全收。

礼品清点好后，我给阿文发了信息：“今天再没有了吧？我要睡了，好困。” 冲完凉后我看了看手机，快12点了，没有回复。

劳累了一天，加上昨晚没有睡好，躺下后我很快就进入梦乡。

朦胧中觉得有人偷偷摸摸地进来了，我拉开灯大喝一声：“谁？”是小杨！正拎着两支酒想离开，他变得很陌生，将酒瓶扔过来后就夺门而出。“哐当”，酒瓶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我猛地一下就醒了，睁开眼，黑漆漆的，才发现是做梦。开了灯，那些礼品都安静地呆在原地，我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看了看手机，北京时间凌晨三点五十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