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罚款，就把船舵给卸下来。”一个胖子指挥着两个年轻人。
两个年轻人听到楚所长的指示，立即跳上手摇船就要去卸船舵。
“你们不能卸我的船舵，船舵卸了我咋回去啊。栓子，赶紧跟楚所长磕头道歉。”姚月发一边伸开双手阻挡着上船的年轻人，一边喊叫着躲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小男孩名叫栓子，5岁，早上跟着爸爸摇着手摇船到水库管理处旁边的碾米坊碾大米。姚月发在碾米坊忙着碾米。小栓子在碾米坊外玩耍，玩着玩着，他看见碾米坊旁边的果园里的地上，掉得有一些柑橘。小栓子好奇贪玩，就从果园栅栏的缝隙处伸进小手，抓了两个落地的柑橘，用手捏捏，一股清香味扑面而来，虽然有些刺眼，但气味还是挺好闻的。小栓子拿着柑橘捏一下凑到鼻子边闻一下，很是刺激，玩得很高兴。
“这是谁家的小孩，偷摘果园的柑橘。拿过来，叫他的家长来。”一个胖子路过，看到了小栓子手里的柑橘。
胖子姓楚，是水库管理处园林所的楚所长，专管库区的柑橘园。楚所长一手抢过小栓子手里的柑橘，一手抓着小栓子的胳膊。
小栓子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吓得哇哇大哭。
“栓子，怎么回事？”听到哭声的栓子爸爸姚月发赶紧从碾米坊里跑出来。
“这是你的孩子，你怎么管教的孩子？小小孩子不学好，居然去做小偷。”楚所长对着姚月发吼道。
“我没有偷你的柑橘，我是在地上捡的。”栓子边哭边辩解。
“谁看到你捡的，捡的也不行，谁让你捡的？是你家的吗？”楚所长对着手里的栓子大吼，满嘴的唾沫喷得栓子一脸。
“对不起，楚所长，小孩子不懂事，我向你道歉。”姚月发向楚所长鞠躬道歉。
“道歉就行了吗？看看那个牌子上面写的是什么？”楚胖子顺手把手里的一个柑橘扔到果园栅栏边的一个牌子上。
严禁偷摘果园果子，违者一个罚款2元。
“楚所长，真的对不起，孩子还小，不懂事，也不认识字。楚所长，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一次吧。”姚月发再次向楚胖子鞠躬道歉。
“原谅，原谅你这次，说得好听，我这个制度怎么执行，我以后还怎么管理果园？”楚胖子咆哮。
“做了错事就必须受到处罚，谁叫你没把孩子教育好，你没听说过——子不教父之过吗？爽快点，把罚款交来。”
“罚款，罚多少？”姚月发问。
“你不会算吗？你说罚多少？一个2元，两个你说罚多少？”
“罚4元，楚所长，我家果园给你摘一筐行不？”
“谁要你的果子，赶紧交罚款，利索点。”楚胖子不耐烦了。
“你这也太黑了吧，我一筐成熟的柑橘才卖5元钱，你就这么两个落地的不能吃的苦果子就要我4元。”
“你这是偷，什么是偷，你知道吗？偷了东西就要受到处罚，处罚就要有个处罚的样子。我这里的处罚价就是一个2元，两个4元，赶紧，利索点把罚款交来。”楚胖子两眼圆瞪。
“楚所长，这处罚真是太多了，我是个木匠，辛辛苦苦帮别人干一天活才挣8毛钱。你这相当于我干5天的工钱了。
“我管你的，今天，你必须把这4元钱的罚款交来才能了事。”
“我没有，小孩留给你吧，我走了。”姚月发也生气了，说完调转头就走。
“你跟老子耍赖是吧？”
“小李、小程，你们两个把那手摇船的舵给我卸了。”楚胖子指着旁边看热闹的两个年轻人。
小李和小程都是水库管理处的员工，这楚所长发话了，他们哪敢不动，立即跳上停在岸边的手摇船，就要去卸船舵。
姚月发一看急了，赶紧抢先一步跳上船，伸开双手挡着两个年轻人。一边再次向楚胖子求情。
“楚所长，你不能这样啊，船没有舵，我怎么回去？栓子，你赶紧跟楚所长磕头道歉。”
“没那回事，磕头有用吗？今天你必须交钱了事。小李、小程，卸船舵。”楚胖子说完转身就走。
“好，好，好，楚所长，楚所长，你不要走，今天我认倒霉，我交罚款行了吧。”姚月发没办法，只能认了交钱了事。
“早交了不就完了，这么费事。小李把4元罚款钱拿回来。”楚胖子头也不回一下，直接就走了。
姚月发从兜里一毛一毛地凑够了4元钱交给那个叫小李的年轻人，一把拉过傻呆在旁边的小栓子，照着屁股上就是一巴掌。“你这个欠揍的玩意，你手爪爪痒啊，非得去拿那个吃也吃不得的果子。”
小栓子挨了一巴掌，知道自己今天给爸爸惹麻烦了，哭也不敢哭，赶紧爬到手摇船上，找一个角落蹲着，期盼着赶紧回家，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姚月发把碾好的大米挑上船，朝着水库管理处的楼房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解开缰绳，摇着手摇船向家的方向而去。
南宫路远看着这一切，对姚月发父子很是同情，对楚胖子的所作所为很是气愤。他一大步窜到楚胖子的身边，伸手从他的兜里掏出一个钱包，抽出了一张5元的整票。南宫路远是隐身的，做这一切楚胖子全然不知。
南宫路远腾空向姚家父子追去，举着手中的5元钞票向姚月发递去。因人是隐身的，常人就只看见一张5元的钱在空中飘，飘到姚月发的手里。
姚月发父子被这情景惊到了，赶紧跪下磕头作揖，感谢上苍的眷顾，感谢天老爷的大慈大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