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日记(0006)




忙乱的三月最后一天。

昨夜下了一个通宵的雨,气温下降了不少,我们一早出门时都多加了一个马甲。路上,遇到一个司机,不打灯不按喇叭,就从小巷子窜出来。两车险些相撞,幸好阿欐的驾驶技术不错,及时避让,也惊出我们两个一身汗。这个时候,我便有预感,今天的工作不会很顺利。

第一车两点二十才到。我在离大车(这几天来的都是8米长的货柜车)约摸10米远的地方,找个好用的小推车。突然听到“哐当”一声巨响,(或许是夜深人静的原因),然后是女生们的一片惊呼。原来,专门下货的那个搬运工(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在货柜车尾一米五高的自动升降台上,把第一托盘的所有货筐拉翻了,从空中倾覆下来,摔了一地。大家本能的扑了上去,开始捡拾。我提醒阿欐,小心摔碎的玻璃刮伤手。还好,那么高的距离,真正摔坏的货物,并不是很多,除了两个大件的塑料储物箱,还有不到十个的小件货物。但对于一个搬运工一天百多块钱的微薄收入来说,他赔偿下来,至少两到三天白干了。

而我那句对阿欐好心的提醒,却一语成谶,让我们两个在今天都挂彩负伤。先说阿欐。或许是天气变化,又或许是没有休息好(昨天下午抽了近三个小时,回乡下给她老爸和弟弟上坟),一直都十分皮实的阿欐,今天却不在状态,周身无力,精神不好,还连续的打喷嚏。在地上捡拾东西的时候,虽然没伤到,但抓了一手的辣椒酱。反而是正常分拣的时候,先是被塑料框的锐角,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刮了一下条一寸长的血口子。现场的创口贴不够大,只能用酒精简单的消一下毒。涂酒精的时候,痛得她咧嘴。后来在忙乱中,又被堆了四个货筐的小推车,从脚上压过去,把一个脚指甲直接压乌了(可能随后会脱落),又痛得她咧嘴。不过,一向在人前表现得坚韧不拔的阿欐,不仅没有叫喊呻吟,而且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坚持到把活干完收工,并取得了分拣第一名的单日“冠军”。

之所以会摔东西,之所以会忙乱,之所以我们会连续的受伤,其根本原因是第二车来得太晚,以及中心仓打包有问题。第二车居然接近六点才到,紧跟着十九个拉货的小车就入场了,围着大件分拣区排成一个U字行,把外围堵得水泄不通。分拣只能走中间那个通道,宽度只能并行两个小推车,加上司机开始上货,场面混乱不堪,效率十分低下。或许是老天爷故意跟我们开玩笑,今天两车的第一托盘都出了问题。第二车的第一托盘全是米面,有近两米高,也是堆放不规范,是歪斜的。因为有第一车“事故”的经验,搬运工不敢硬来,怕又垮塌倾覆,所以把站长老舒和前辈小何一起叫上升降台。谁曾想,可能是重心偏移,加上货物太重,手动叉车的轮子卡在车厢与升降台的结合部,动不了了。推了几下都纹丝不动,一头大汗的老舒,叫再上来几个人。我和两个小车司机(如今的大件组,就舒、何、我三个人了),主动请缨,上去帮忙。两个年轻人身轻如燕的翻爬了上去。笨手笨脚的我,在翻爬的过程中,左膝盖撞在了升降台铁板的直角上。当时忍住没有喊叫,但剧痛钻心,事后查看,膝盖上一条两公分的破皮红口子和一团鸽子蛋大小的淤青。即便我们六个人,都还是撼动不了叉车上的货物,只好划开打围的塑料薄膜,一包一包的把米面传下升降台。弄了三分之一后,才恢复正常操作。

几个不利因素叠加在一起,就这样忙乱而不失应有的秩序便拉长了工作时间。

因此,今天晚下班,一个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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