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时候,老师就把我从家里叫出来,要去到工商管理局那边。
我特别反感今天的这次任务,周一到周六都没好好学习过,这次还要起个大早床,而且是过去政府部门,寓意着我得更早起来洗头发,上东西,还得在大热天穿的非常正式的过去,心中有一种很不爽的感觉。
说一下今天的任务吧,是康复中心(就是精神病院)与老师联系,想测试一下一名患者的精神残疾度,所以约了今天的这个时间。患者是今年年初入院的,起初他被认定为有幻想症,因为他总说要建立一个百星级酒店。而这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最高档的迪拜酒店也才七星级。
老师在和工商局领导商量申请手续的事情,我在旁边就打开这名患者的资料查看,资料不多,但是可以看出这名患者对于这项不可能任务的执着。为什么说他是幻想症呢?不是打击他,如果这个男人说想开一家五星级酒店,这个大家都会很支持他,觉得他有可能做到;而开七星级酒店,就会有人说他是做白日梦,异想天开;现在他说想开百星级酒店,那么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了。
看完资料后我发了会呆,老师走过来把我拉到现实世界中,跟我说:“小朱,你听好,今天我们要演一场戏,我是这边的一个主任,你是助手,”然后递给我一张纸,上面草草写着几句话“这些话你记一下,等会在适当的时机说。我申请的那间办公室在三楼07号,你先上去,我再去和这边的所长打声招呼。”
我拿着东西走上三楼07号办公室,里面有个人坐在那,我上去简单交谈以后,他拿了几份资料就离开了,剩下的我来布置。我把原本在那的台式机挪到墙边,在中间放上老师的笔记本电脑,在办公桌的前面放上一把四脚带皮垫的椅子,录音笔放在笔记本显示屏的前面,摆好纸和笔,在办公桌旁边等老师和患者过来。
过了一会,老师来到这边,因为患者还要等一会来,所以他先和我聊起了患者的大概情况,他说完大概后,来了一句:“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是重度妄想症,可能会成为偏执狂。”我说:“那像他这样的人以后就是……”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我和老师一视而笑,准备好了迎接今天的客人了,我走上前去开门,两位西装革履的人站在门口,保持着微笑看着我,我赶忙说你好你好,然后把他们带到办公桌前面来。
两位男士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在已摆好的桌子上。这个时候,老师开始飙演技了,他拿起桌子旁的登记表,扶扶眼镜,两眼眯成一条缝,带着疑惑的表情和疑惑的语气问:“这位你是……”戴眼镜的那位马上接口说:“王主任你好,我是XXX,是半月前打电话预约申请建立百星级酒店的那位。”老师的手指装模作样的往下滑动,然后惊叹了一声:“啊,是你啊,”老师在登记表上做个记号,“相关资料准备好了吗?”眼镜男人快速点点头,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大摞资料。老师一边看资料,一边询问一些问题。
……(以下对话单独隔出来,是录音笔内容,在老师的每句话后面我都配上了说出的理由和想得到的结果)
老师:“说说你自己的想法吧,为什么要申请建造一所高档酒店?”(老师在确认此人是否是妄想症)
眼镜男:“我国目前的酒店行业算是发达,但更多的聚集在三星级左右,再往高些的酒店基本是一些连锁酒店,极少有个体户。迪拜的帆船酒店是唯一一家星级最高的七星级酒店,我想建立一座百星级的,这也是国家的骄傲。”
老师:“你说的话很好,之前我这边也经手过很多酒店的工商申请,最高才是五星级的,我对这个百星级的没什么概念。”(老师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开始对其进行打压,同时测试他会不会主动说出内容)
眼镜男:“这个我策划很久了,我在网上收到了很多国际上特别有名的大酒店,在住宿,餐饮,服务,交通等方面进行了对比,找出了各项最高的标准,我打算是超越这一种标准……”
老师(强行打断眼镜男):“你说的这个太虚幻,无法让我相信你这一个项目。”(使用官威进行压制,同时也是进一步测试妄想的深度)
眼镜男:“是的,可是在建造帆船酒店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认为这是不可能完成的。我画了这份建筑的图纸,每层平面图,水电图,房间布置图,也算好了所需要的工程量。”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资料里找出一张纸递给老师,我看了一眼,上面是二级建造师的复印件,而证件持有人正是这位男士。那个瞬间我和老师对看了一眼,满脸惊讶。
老师:“那你能知道建立这家酒店每年要纳多少税吗,还有启动资金,工程招标等等,按照你说的这个标准来建立,安全问题怎么负责?”(用术语进行最大型打压)
眼镜男:“BALA BALA BALA BALA BALA BALA BALA BALA BALA BALA BALA BALA BALA……”我每次听到这段话都会跳过,其一是因为这些术语我压根听不懂,听了也记不住,其二是这段话值得思考的内容也没有,在老师所设下的圈套里他越陷越深。
老师:“这位先生,请问你具有进行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吗?”(进行最后打压)
眼镜男:“没有。”
老师:“那么你怎么去建造这家酒店呢?”(完成自己在开头所建立的思想)
眼镜男:“当然是先打工攒钱啊!”
……
后面的内容就不贴上来了,因为这个人已经确实是被确定为高级知识分子型的重度妄想症患者,以进入康复中心进行强制治疗。
只是我作为结尾的那段话让我深思,是我们被禁锢了思想,还是他本就是实在的妄想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