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囡囡

                （一）妈妈睡着了

“爸爸，妈妈睡着了吗？她怎么一直躺着呀？”囡囡疑惑为什么妈妈从早上到晚上，一直躺在大厅的水晶棺里。

“妈妈太累了，她想休息了，会睡很久很久。”爸爸红着眼圈道。

“这有好多花，好漂亮，妈妈最喜欢花了。”

“囡囡采一朵放在妈妈身边吧。”

囡囡高兴得跑到花圈旁，认真挑选着。

她要采一朵最好看的给妈妈。

                    （二）应聘

“咚咚咚”

“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您好”老牛微笑地向面试官半鞠躬。

“你是来应聘的吗？”面试官看了一眼，只见老牛约莫五十岁，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白相间竖条纹衬衫，发皱的深蓝色西装裤，一双起褶的黑色皮鞋。不过，看起来倒挺干净整洁。但是做电脑打字员，他这个岁数，有点够呛。

“哦，不是，是我女儿，在我后面，我马上让她进来。”躲在身后的女儿怯怯的露出半边身子，老牛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即退到门外。

女孩鼓起勇气，深深地鞠了一躬，“您好，我叫牛一诺，我应聘打字员，我……”一时忘词，她紧张的轻拉着裤边，不断扣着手指。

“你是什么学历，打字速度怎么样？”面试官发觉女孩的异常，不耐烦的问道。

“我读了初中，会打字的，遇到不会的字，我会查字典。”她作势要拿肩上的双肩背包，找出她随身携带的字典。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先出去了。”

“哦，谢谢”女孩再次深深鞠躬。

“怎么样？囡囡”老牛急切地问道。

“他让我出来了”

“跟你还说别的了吗？你的简历给他了吗？”一诺这才想起来，刚才忘把简历交给面试官了。

老牛赶紧拿起简历折回去。

“您好，刚才忘把简历给您了……”他不好意思说道，“这孩子……”

“放这吧”看到来人，面试官随即埋头整理桌上的材料。

“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再过来？”

“回去等通知吧”

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被拒绝了，老牛拖着疲惫身体，慢慢走出大厦。外面明媚的阳光，显得那么刺眼，他眯着眼，看到女儿在花坛那边使劲向他招手。

她笑得是那么好看，就像小时候一样。真想她能一直这样开心无忧，但是，日渐苍白的发，让他终日惶恐。不敢想象，自己老死后，女儿该怎么办。

妻子不到五十岁就去世了，现在女儿只有他了，他不能丢下女儿不管。他要尽快帮女儿找到一份工作，能糊口的工作。

他知道的，从女儿出生的那刻起，他的使命就是要呵护她成长。为了好好照顾女儿，他和妻子商量不再要二胎，全心全意照顾这一个孩子。

                （三）爸爸不敢死

老牛在厨房里忙着做午饭，阳光穿过窗户照射进来。一诺看着眼前的景象，仿佛回到了30年前那个冬天。那时她七八岁的模样，冬日暖阳披在妈妈的身上，妈妈站在厨房炒菜，她在不远处帮着剥蒜。

“囡囡”妈妈边炒菜边喊着她。

“妈妈，不要说，我能猜出来您叫我做什么。”怕妈妈说出来，她急忙插话。

“那你猜猜，妈妈叫你做什么。”妈妈笑着，像冬日阳光那样耀眼而温暖。

“您想让我尝尝这个红烧鸡块是咸了还是淡了”她凑到妈妈身边，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夹起一块尝。

“真是聪明的孩子”这句好像对她说的，又好像是对妈妈自己说的。

“爸爸，我想妈妈了。”一诺来到老牛身边，靠在他的肩上，像只受伤的小兽。

“您不会跟妈妈一样，突然死了吧？”

“不会，爸爸一直陪在囡囡身边，好不好？”

老牛温柔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