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T209 | 10 不怀好意

10 71格的人会说假话

本节概要：赤滩和71格的人是不一样的，外貌上的不同之外，琼感到在其他方面两边的年轻人也有很多不同，她把一些奇怪的感觉视为不真实，而阿库则认为71格的人不怀好意。

拉啾并不美味，进入腹中微微膨胀，肚子里塞进一个气泡一样。进食完毕后还会出现眩晕。年轻人对这种食物的接受度远远高于前几代居民，进化师认为这是好现象。

每日进食结束，居民们聚在赤滩开始一天的劳动，将切割得来的冰柱整齐堆放在赤滩上，等机器人将它们填入脚下的缝隙中。

这项工作做起来很辛苦，切割后的冰柱会析出大量盐分，而赤滩表面最碰不得盐分，应该说赤滩上的农作物最碰不得盐分。

白天，改造冰柱切割口时扬起的颗粒会吸入呼吸道活着贴附在贴附在外皮上，都会让居民感到不适。但没有人抱怨，因为进化师相信这样做对身体的好处利大于弊。

到了夜晚，这些填入缝隙的冰柱是璀璨的地之星河，流淌在殷红的赤滩上。

琼对这些工作谈不上喜欢，但也没有抱怨。除了水下切割冰柱的工作，其余工作机器人都能替居民完成，但居民还是尽可能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经过几年的工作，琼已经习惯每天都要在水下忙碌一段时间，虽然单调、无聊但她有办法让自己感到快乐，比如和来自71格的男孩聊天，或者去探索赤滩之外的地方，中间区域虽然不比缥岩和赤滩大，但是那里因为都在水下，好像连贯着星球的每个角落，有时又好像直接可以从冰凉的水中进入到宇宙中。这些奇怪的感觉给每日工作带来一些私密的乐趣，这些乐趣只有她一人知道，就连对阿库也从未提起。

虽然，进化师没有明确告诉她71格的居民和她有何不同，但从塞尔和贝尔身上，琼看到与赤滩居民不一样的特点。有些外在的特征很明显，71格的人身高比赤滩居民矮一些，身体也不够柔软，他们的脖子很光泽，似乎还没有长出毛糙的呼吸孔。有时候琼会生出古怪的念头，贝尔外皮下面会是什么样的触感呢？是不是像拉啾一样光滑。想到这，她赶紧收起念头，朝四周看了又看，确定没有同伴在身边后，才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切割冰柱上。

除了身体构造外，71格的人还喜欢说假话，贝尔至少没和她说真话，如果不是因为71格的人，琼根本不会想到还有假话的存在。赤滩居民从来不说假话，把贝尔那些似乎没有说完的话或者奇怪的语言视作不真实的话，算不上错。

阿库似乎也有这种感觉，他说过，71格的人和赤滩不一样，他们不怀好意。

琼明白不怀好意的意思。是的，他就是用这个词。

阿库喜欢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的诗歌，那些东西对琼来说太遥远，触不可及，努力让意识的触角伸向那些诗歌，琼似乎也做不到。阿库从来不要求琼也喜欢他喜欢的东西，太多了，诗歌、小说、古代文字还有几乎全部由机器人代劳的工程学。他语言丰富，是年轻人里最擅长思考的，至于样貌......琼想了一想，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