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互帮互助

高二下半学期，学校的俱乐部组织了一场晚会，每个班上报固定数量的节目上台表演。

在去操场的路上，程宴给楚落发了一条短信“看到节目单上有很多唱歌的，要不要一起去看”所谓的一起去看，就是程宴和陈小瑜一起，楚落再叫上成安明。在校规严格的高中时代，躲过老师的最好方式就是集体活动。楚落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从衣橱里拿出新买的羽绒服。成安明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哈欠连天一边抱怨寒冷的天气。

最后到了自由表演环节，楚落走到舞台上，聚光灯只剩下一盏，孤零零得照亮别处。他的脸陷在阴影里，这让他感觉安全。

“我想唱一首林宥嘉的《想自由》”台下响起掌声和起哄的尖叫之后慢慢安静，高二一班的同学一看到是楚落都有点震惊，开始小声议论

“看着楚落挺少说话的，没想到还敢上台唱歌”

“是啊，我还从来没跟他说过话”

没有提前准备的音乐，只有一个话筒拖着长长的线。楚落得声音有一点点沙哑，他天生具有一种阴郁的气质，驾驭这首歌恰到好处。

“每个人都缺乏什么

才会瞬间觉得就不快乐

情绪很烦 说话很重

人和人的沟通有时候没有用”

程宴走到路灯旁，眼睛一眨不眨得看着舞台上的男孩，这首歌是唱给她的，她和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小秘密，非常值得炫耀，她却不舍得跟任何人分享。

楚落往四周看，最后把目光停在了程宴这里。陈小瑜兴奋地摇晃程宴的胳膊

“喂喂喂，楚落在看我们，他今天也太帅了，真是没想到”

程宴并不理会陈小瑜在说些什么，她沉浸在巨大的幸福里，有一些眩晕。

“或许只有你懂得我 所以你没逃脱”

是的，她看得到别人看不见的，楚落的一部分。昨天躺在抽屉的的信，楚落对她说，我没等到你回来，所以来找你了，我现在也学会在别人面前唱歌了，只可惜你没听到过。

这是楚落转学的第二天，当别人兴奋得想要八卦的是时候，他们都简简单单得说只是之前认识，谁都不知道，程宴是全部的理由。

无论之前过的好不好，是不是委屈，当楚落出现的那一刻，程宴确信，之前那样的生活都结束了，她偷偷得叹了一口气，以后终于有人知道了。

第二天语文早读之后，大家开始奔向餐厅买早饭。人慢慢走光了，只剩下程宴和楚落，楚落拿着笔记本走过来，用笔杆碰了碰程宴的头发。

“你帮我抄这篇课文好不好”楚落又是初中那副样子，他挠了挠头，但绝非是因为不好意思，程宴小声得说自己的作业自己写，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还要依赖别人。楚落一把拉过她同桌的椅子坐了下来跟她理论，我可是新同学啊，还有好多重要的作业要写呢，能不能有点互帮互助的精神。程宴放下手中的资料瞪了他一眼：“哪里有互帮互助？互相体现在哪里了。”

楚落认真的想了想。

“正好明天周五，你请你去看电影。”

程宴并没有回答她，从他手里夺过那个作业本，上面是一个手绘的鲸鱼，蓝色的海洋是楚落用颜料自己染上去的。今天要抄的课文是王勃的《滕王阁序》。楚洛低下头来慢慢凑进程宴，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谢谢同学”。程宴握紧笔杆低着头继续写作业，脸唰得一下就红了，她把头低了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