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孩子，吃饱穿暖就够了么？

当“遛狗”和“遛娃”都成为热词的当下，我们提出了如题的问话，怎么看都很切中时代主题啊。先不急着回答问题，看文章的父母，有多少数量，和多大程度上认同标题所示的，咱心里先举个手示意一下。

      抽个空先看看一个有趣的心理学实验吧。就是这个手上夹着香烟的哥们，是这个实验的主角儿，一个美国的心理学家（Harry Harlow）。在麦迪逊的威斯康辛州大学任教于心理学方面。头衔一堆：很多科学和心理协会的成员，像是美國心理协会、中西部心理学会、陆军的人力资源研究部门、纽约的精神治疗学会等等。1959年，也就是这个牛人54岁的时候，做了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恒河猴实验。当然，选择恒河猴作为实验对象是因为他不可能用小Baby来做这个实验，而恒河猴在可用动物里是最接近人类的。实验是这样的：他給两组刚刚出生的猴子两个代理妈妈：一个是铁丝网做的盒子，可以提供奶水；另一个是绒布做成像猴子妈妈樣子的玩偶。他要观察小猴子们会喜欢那一个当他们的妈妈。

        Harlow把刚出生的8只幼猴随机分为两组，由这两只不同的代理妈妈喂养。哈罗认为，如果母子之间的依恋关系单单是由于母亲提供食物和保暖，那么由“绒布妈妈”喂养的幼猴应该对“绒布妈妈”产生依恋关系，同样由“铁丝妈妈”喂养的幼猴应该对“铁丝妈妈”产生依恋关系。你猜结果怎样？不管由哪个妈妈喂奶，几乎所有时间幼猴都喜欢与“绒布妈妈”在一起。由“铁丝妈妈”喂养的幼猴饿的时候找“铁丝妈妈”匆匆吃奶，然后马上回到“绒布妈妈”身边。

        Harlow还进行了“惊吓”实验。当幼猴面对新刺激感到害怕时，它们会跑去拥抱“妈妈”寻找舒适和保护，就象人类的小孩子常常做的那样，不管是由“绒布妈妈”还是“铁丝妈妈”喂奶的幼猴，选择当然只有一个----“绒布妈妈”。

      跟踪的研究还发现两组小猴食量一样大，体重增长的速度也基本相同。但如果只由“铁丝妈妈”喂养，没有“绒布妈妈”同时存在，幼猴会出现对牛奶消化不良，并且经常腹泻。这说明，缺少母亲的接触安慰使幼猴产生了心理上的紧张。在20世纪初的研究也表明，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的死亡率和患病率高，即使孤儿院想尽办法采取各种医疗和预防措施，效果也不明显。似乎可以印证恒河猴实验的结果。

    再后来，实验又进行了后续的部分，是不是感觉到了惊悚的味道？“第一个（假猴子）母亲是用布做的。它可以喷射高压空气，几乎能撕裂小猴子的皮肤。小猴子什么反应呢？它只是更加紧紧的抓住这假妈妈，因为受惊吓婴儿的本能就是如此。。。但我们没有放弃。我们做了另一个机械猴子妈妈。它能够猛烈的震动，但小猴子只是抓得更紧。我们做的第三种猴子妈妈能够从身体里弹出铁丝网，把小猴子打飞。小猴子打飞后，爬起来，等待铁丝网收回去，然后又爬上假妈妈。我们最后做了一个‘刺猬’妈妈。它可以浑身弹出尖刺。小猴子被这些尖刺吓坏了，但是它等到刺收回去后，就回到‘妈妈’身边，紧紧抓牢。”

            ——节选自 Harlow, Harry F., and Stephen J. Suomi. "Induced psychopathology in monkeys." Engineering and Science 33.6 (1970): 8-14。

        在一系列实验中，Harlow把新生的幼猴从母猴身边拿走，在孤立的环境下抚养。这些幼猴没有母亲或者其他猴子作伴，有的只是Harlow做的人造假妈妈。如此成长起来的猴子，没有正常社交的能力，呈现抑郁，自闭的行为。有些甚至在回到猴群后，绝食而死。读着Harlow 在论文中对被试幼猴的描述，不由得为这些幼猴揪心。虽然以人的心情去理解猴子不是一个科学的态度，但是尽管是Harlow 科学严谨的文字中，也能够看出这些幼猴的痛苦和对爱的执着。

        Harlow 研究中最令人意外的发现，是therapist monkey，或者叫做“心理治疗师猴子”。他们培育了几只小母猴。这些母猴在孤立的笼子里生活，但是也有机会每天和其他猴子有互动，并得以正常成长。当这些猴子3个月大的时候，让她们和那些在孤独环境下长大的病猴接触。神奇的是，她们会执著的去跟那些病猴互动。经过几个月的不离不弃，那些病猴居然“从阴影中走出来”，恢复社会功能。简里里在她的书中说过：“有些人是天生心理咨询师”。这样的实验结果，给人以希望。也照亮了成长的并不完美的妈妈的育儿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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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8年，Harlow刚刚当上美国心理协会（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的会长。在这年协会的年会上他发表了一篇名为《The Nature of Love》(爱的本质) 的致辞。这篇精彩致辞的结尾，Harlow 这么说：

  “不管历史如何走向，可以欣慰的是，我们已经接窥见到了爱的本质。”

      不管你看完这个实验的全部后，是热泪盈眶还是激动万分，我都觉得心理学家弗雷伯格(Fraiberg)的一句话可以作为一个很棒的总结：“依恋帮助孩子：获得全部的智慧潜力，变得自我依赖、处理突发事件和挫败；解决恐惧和焦虑；发展未来的关系和减少嫉妒。”这是一个人可能获得的最宝贵的财富。

  来吧！即将成为妈妈和已经成为妈妈的人们，让我们一起默念：爱是一切的答案！

                                ↓周娜撰写，李晔菁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