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ter Call Saul》S104 万瓷王

有朋友在群里说，看了前三集之后感觉很“文艺”但是看不太懂，甚至看睡着了。综合起来说这部剧和《Breaking Bad》基本上是一样的，叙事风格、表现手法，甚至出场人物到目前为止都似曾相识，但它是不是一部真正的好剧，对于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是有着疑惑的。一方面，本剧对于《Brba》粉丝来说当然是一部好剧，成功是很难复制的，但是沿袭成功之路至少从起点看就不低；另一方面，只对粉丝有强大吸引力的作品究竟是不是一部好的作品呢，确实很难说。

我只能这么想：

1.让时间去检验，毕竟才刚刚开始，以本剧的叙事手法上看现在就下断言确实还太早了；

2.结合《Brba》的经验看，确实需要反复观看，或者说在网上很多影迷的各种角度解读中，我们总是可以发现更多东西，这样一部电视剧由于内容实在是太丰富、十八般武艺伏笔实在是太多，简单讲不太通俗易懂；

3.本剧不属于传播性极强的类型。如此看来，美帝和中国也差不多嘛，传播性最强的永远是有噱头的大制作（干货、成功学），复杂而富有寓意的作品从来都不是聚光灯的主角，《Better Call Saul》与《行尸走肉》的收视率差距就是最好的证明。《行尸走肉》第五季现在都拍成啥样了一团烂糊，但是照样火。如果《鸟人》没拿奥斯卡奖，相信大众给出的评价也不会好到哪，但现在，卧槽长镜头好牛逼，嘲讽娱乐业好牛逼...

一切似曾相识

一、相似的无赖抄袭狗

第四集，骚尔做的这个广告牌简直让人忍俊不禁，这就叫像素级抄袭，这个概念在中国可真不是什么陌生词汇。看来美国佬也会这招噢不，天下一大抄是众人皆知的秘密。是不是从此就可以认为窃书不叫窃？实际上又有什么分别，出来混就得无赖。但是本集讲的这个抄袭段子完全不是“抄”这么简单，以骚尔这种“老实又狡猾”的脑瓜子，他当然知道这叫像素级抄袭，他当然知道接下来面临着什么。

所以我才说，这是真正的属于文艺作品的表达方式，“抄”是为了大碰瓷故事而服务。为什么我们在现实世界里指责某些抄袭狗令人下作恶心，再看看骚尔的所作所为，你不但不会厌恶，反而带着好奇心看下去，看到最后大笑不止。因为比如国内那些抄袭苹果的手机厂商，他们起于抄袭狗也就止于抄袭狗，苹果做什么他们做什么，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想法，而骚尔这条抄袭狗绝不是只为了与对手抢骨头这么简单。他想干什么？天知道，只有看下去。

摇尾乞怜的小狗和聚众抢肉的鬣狗都是狗，它们勉强算似曾相识。

二、相似的江湖骗子

这一集，以一个小碰瓷故事开头，拉开了一个大“碰瓷”的序幕。看完让人直呼一切太TM似曾相识了，碰瓷的混混永远都是那一招，但是骚尔这个“大混混”的骗术确实还是有点高明，假如不是背后那个装醉的胖子站起来说话，如果不是吊在广告塔下面那家伙一句“你怎么这么久才上来!”，连屏幕前自诩聪明的观众都不知道这只是一场碰瓷的骗局。

古往今来的骗子都是换汤不换药的那几招，偏偏就是老是有无数人中招。大多数骗术让人痛恨不已，也有少部分骗术，不以伤害人为目的最终变身为“我的奋斗”。

那些恨不得带个头套吸走天下金银财宝的万磁王，还有这个从“打击贪小便宜者”变成理想主义律师人的万瓷王骚尔，也勉强算似曾相识。

三、相似的小人物黑化历史

经常在网上看到有人说，本剧就和《Brba》一样的嘛：“讲述的一样的小人物在社会的压力下最终黑化，却又保存着一点良心，就是这种故事。”恐怕本剧的剧组最怕听到这样的声音，因为这样的显然不会甘于屈居在毒师的阴影下，它一定有想法特别想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这种“相似”似乎不太对，骚尔的故事确实也是从落魄小人物开始，但是碰瓷混混和中学老师这两个起点还是不太一样的。老白的故事也可以归类到中年危机的故事类型里去，最终从重新开始拼打到结束。骚尔会怎么走，虽然我们都知道他最终是流向老白的故事脉络里去，但这个过程一定完全不一样。

如果非要说似曾相识，那就是人生故事虽百花齐放，总有许多细节片段让人似曾相识：

那吊在广告牌上，悬崖勒马般的生活锐利感真的让人似曾相识；

那身披隔热膜，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奇葩感真的让人似曾相识；

那面对真金白银时，千方百计说服自己这不叫偷不叫抢这是自己应得的自我欺骗，让人似曾相识。

这是一个，充满似曾相识，层次感极为丰富的，万瓷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