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宏文学校高中部校长张洁：让孩子进好大学很重要，关注孩子今后会不会成功更重要
看点 在被誉为“美国最佳公立高中”的史岱文森高中任职，每年将全校四分之一的学生送入美国顶尖大学；培育一双儿女，均于名校毕业。华裔女性张洁，在临近退休之际交出一份令人敬佩的教育答卷。这位有着30多年教育工作经历的校长，有何独特的教育理念？去年，张洁受邀回国，成为上海宏文学校高中校长。借此机会，外滩君独家专访张洁校长，与读者分享她的育人经验。
文丨周一妍 编丨Travis
2016年，我留意到一条新闻：美国学校信息网站k12.niche.com公布位于纽约的 史岱文森高中（Stuyvesant High School）获得" 2016年全美最佳公立高中"。
史岱文森高中
当时这所学校的校长，是学校创办以来首位华裔女校长—— 张洁。
据悉，史岱文森高中拥有“曼哈顿怪才”之称，学校盛产学霸，每年 25%的学生可以申请上包括哈佛、普林斯顿、耶鲁大学在内的常春藤名校和其他美国顶尖大学。
学校校长究竟是怎样一位女性？
她拥有怎样的求学和教育经历？
她的教育观是什么？
当时，我特别想拥有一次专访张洁校长的机会。
张洁
时隔四年，心中的小心愿，生根发芽。直到前不久，这个心愿终于成真了。
这一次，坐在我面前的张洁，拥有了一个令人期待的全新身份—— 宏文学校上海浦东校区高中部校长。
2019年，她接受远东宏信有限公司邀请，从美国纽约搬回中国上海，出任上海宏文学校高中校长兼学术副校长。
这所学校高层管理团队的履历，读起来都会感觉闪着金光。
总校长任国芳：曾任上海知名双语学校平和双语学校校长，拥有十多年IBDP国际课程管理经验；
执行校长侯晓波：曾任协和双语学校校长，拥有二十余年IGCSE和IBDP等国际课程管理经验；
课程发展中心主任潘力：和张洁一样，是位美籍华人，曾任美国纽约新道高中副校长兼任数理学院院长和数学系系主任。
宏文学校上海浦东校区位于浦东川沙镇，其中小学和初中部已经开设两年。
2020年9月，学校即将迎来第一届高中学生（10年级）。一年后，他们将根据自身的发展方向，选择就读IBDP国际课程或A-Level国际课程，为出国读大学做准备。
宏文课堂
相信关注外滩教育的读者，对于拥有“国际精英课程”的IB课程，和英国高中课程A-Level已不陌生。
那么，由张洁校长带领的上海宏文学校高中部，究竟会用怎样的教学理念，帮助孩子全方位的发展自己？校长眼中理想的学生，究竟是什么模样？我带着心中的疑问，在张校长的办公室，与她展开了90分钟对谈。
张洁是一位带着时代烙印的“高材生”。
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一年内读完16本《自学丛书》，于1978年考上同济大学电气自动化专业。毕业后被分配到上海航空工业学校教书三年，而后又赴美留学。
1988年，张洁在美国获得应用数学硕士学位后，开启海外教学生涯，从数学教师到数学系系主任，再到诞生过四位诺贝尔奖得主的史岱文森高中首位亚裔校长，以及特朗普母校纽约军校的女校长。
在美国任教31年之后，她回到了她的故乡上海，出任上海宏文学校高中部校长。
宏文校园一景
张洁校长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整场对话，我完全没有感觉她是一位高高在上的教育明星。她给人亲切、直爽、热情，没有学者架子的印象。
可能正是这样真实的、元气满满、说话总是热气腾腾的教育人，才会被更多学生和老师拥戴和尊敬。
我一直相信， 一个校长，就是一所学校的灵魂，代表着一所学校的气质。
我想记录在对谈中，张校长说出的那些令我动容的话。
我想，张校长在讲述她的故事时，不经意标出的“教育观”，正是她30多年教书育人的经验总结。不仅对于青春期的学生，对于早已成年的我们，都深受启发。
宏文校园一景
2019年，张洁校长决定回国。这是她人生第N次“走出舒适区”。
她说，在美国的朋友也曾劝她：
你都到了退休安享晚年的年纪，为何要来中国？
在美国做校长的成功经验，可以在中国行得通吗？
友人的相劝，并没有阻止她回国的脚步。
首先，她的一双儿女已经长大成人。
如今儿子30岁，本科毕业于哈佛，主修数学、计算机和物理，后又在卡内基梅隆大学拿到计算机博士学位，目前在旧金山做人工智能开发工作。
女儿23岁，加州伯克利大学认知科学本科毕业，今年9月即将攻读研究生。
张洁参与校园活动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是张洁校长 “不愿再当中国教育的旁观者”。
她回忆说，当年在纽约的史岱文森高当校长。自己的座位，好像是一个迷你博物馆，来自中国许多知名的教育家、名校校长来纽约，都会相约来她的办公室坐坐，聊聊天。
无奈的是，鉴于当时身为美国公立高中校长的身份，她与中国学校未能展开深度合作。
2016年7月，她从史岱文森高中辞职，接下了即将破产关门的 纽约军校校长一职。
这是一所拥有126年历史的寄宿学校，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母校。 2015年3月，学校因招生不足引发财政危机，进入拍卖程序，被中资企业房天下董事长莫天全支持的非盈利机构，以1600万美元收购。
当时，《纽约时报》记者专门就此职位变化采访张洁。张洁道出原因：“趁着体力和精力还够，再创一次业，试试自己很多年没做的事情。”
宏文课堂
张洁说的“试试自己很多年没做的事”，其实是完成她在美国当教育者那些年深藏于心的家乡情结。她渴望更多与中国学生打交道。
尽管史岱文森高中70%的学生是亚裔，他们基本都是出生在美国的孩子。不过，随着纽约军校被中国企业接手管理，这意味着张校长有更多机会接触和了解中国孩子。
2016年7月，张洁接手这所学校的时候，全校仅剩7名学生。2018年12月，她离开时，学校拥有102名学生，创下学校近10年在校人数最大数。102名学生中，不少是来自中国的留学生。
我问她：放弃美国排名第一、拥有3300位学生的公立高中校长职位，去一所只有个位数在读生的私立学校，意味着一切从头开始。为什么愿意做这样的转变呢？
张洁回答：“我喜欢接受临危受命的挑战。正因为情况危急，所以容易出成绩。It cannot be worse（既然已经如此，就不能再坏了）。”
她相信，一个有能力的校长，必须具备几项重要的素养—— “努力”、“经验”、“无私”以及运营管理时“坚持原则”。正是这四大素养，让她变得自信而勇于接受挑战。
宏文课堂
张洁的先生有一次这样评价自己的妻子：她的骨子里，住着一个“救火队长”。
张洁挺认同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习惯于“永远让自己有一些小难受”。正因为经历一些没有尝试过的挑战，让她时时刻刻体验着发展自我的喜悦。
我想，对于所有未来计划就读IB课程的高中生来说，“永远让自己有一些小难受”其实也是一句很好的人生座右铭。
或者说，在高中时期，就读IB课程，既需要兼顾学业，又需要兼顾个人兴趣和综合能力的发展，一定是很辛苦的。
如果可以怀抱“永远让自己有一些小难受”的信仰，那再怎么辛苦，也都会有强大的心理准备吧。
宏文课堂
采访中，我问张洁校长一个问题：请您畅想一下，三年后，宏文第一届高中毕业生，会是什么模样？能否用三个关键词来形容他们。
张校长一下给出了五个：
1. 学术上的精进
2. 思维上的发展
（包括语言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高水准的沟通技巧等）
3. 个性爱好
4. 真诚的品格
5. 内心拥有足够的韧性
说起 “品格”，她提到“good citizen”（好公民）概念。
小到考试不作弊，大到论文不抄袭、不欺骗、不自私、诚实……这些品质都十分重要。在宏文学校，一旦发现学生有不诚信的行为，他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宏文课堂
说起 “个性爱好”，张校长认为，这将是宏文学校的特色。每一个宏文学生都会有自己的专属档案。生涯规划老师将根据学生的特点与爱好，对学生进行更多个人特色特长的发掘建议。
张校长在史岱文森高中做校长的时候，最爱的就是和学校各个俱乐部打成一片，有些俱乐部的活动内容，与她的日常工作并无交集，比如红十字会俱乐部，机器人俱乐部等等，但她都会耐心了解，让每一位学生感受到他们的爱好，是被充分尊重的。
张校长回忆说，自己在高中时代学会拉手风琴，爱上了音乐。如今，这个小时候的爱好，伴随着自己的一生。
在纽约当校长期间，尽管工作忙碌，她还是利用闲暇时间，参加纽约华人合唱团。哪怕只是做一个和声伴唱，都会让她感觉到“小幸福”。
如今，出任宏文学校高中部校长的她，在上海租房居住。前几天，她为自己的小家添置了一台电子钢琴。
她希望每一位宏文的学子，都可以在他们求学的阶段，找到这样的令人心动的小爱好。因为她相信： “小时候培养一些小爱好，这些小快乐会跟随你一辈子。”
活动中的宏文学子
由于宏文高中部是今年第一年开始招收高中部的学生。所以，采访时，我询问了张校长许多有关学术安排的事。
张校长说， 她的心愿，就是尽一切努力，把孩子送进最高的，也最适合他的学校。
张校长认为，除了让孩子进入好的大学外，college ready（大学前的准备）也很重要。在她看来，高中的学习，仅仅做到college ready还不够，更重要的是college success（大学的成功）。
即我们需要用一种长远的视角，看待高中学习的效果。不仅仅是考入好大学，更重要的是，辅助顺利完成大学学业，为更深远的人生发展做准备。
她强调说， 名牌大学不是求学的终极目标。出口比入口更重要。她更关心的是，孩子今后的人生会不会成功。
宏文学生活动
在与张洁校长聊天的过程中，我突然想起另一位美国教育圈有名的华人虎妈、耶鲁大家教授 蔡美儿 （Amy Chua）。
她们两位有着十分相似的家庭背景。她们全部出生于高知家庭。
蔡美儿的祖辈来自中国福建。父亲蔡少棠在菲律宾生活多年，后赴美留学，拿到了麻省理工博士学位，后任职于柏克莱大学电机系教授。
张洁的父亲是一名工程师，母亲和舅舅都是西方文学学者。 母亲巫宁慧，舅舅巫宁坤，都是抗战时期西南联大的毕业生。
1949年，新中国成立，28岁的巫宁慧女士赴上海第五女中出任第一任校长，一辈子从事教育。舅舅巫宁坤是中国著名翻译家，翻译代表作是菲茨杰拉德的作品《了不起的盖茨比》。
巫宁坤
我和张洁校长分享了我在2011年专访虎妈蔡美儿的心得。我印象深刻的是三件事：
虎妈蔡美儿相信《纽约时报》专职作家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总结出来的“10000小时黄金法则”。格拉德威尔认为，天才不过是做了足够多练习的人。有的放矢练习10000小时，是一个人在任何领域取得成功的关键。
蔡美儿在谈到她的快乐哲学时这样说“自由和放松并不能让人真正快乐。只有掌握高超的技艺，才能带来快乐的感觉。”
在谈及”吃苦”这件事上，蔡美儿认为：吃苦不是成功的唯一途径，但却是重要的途径。
张洁校长恰好在美国做校长的时候，花了三天时间，看过《虎妈战歌》一书。
她说，这本书是她的美国同事推荐她的。
“你骨子里就是’虎妈’！” 张洁的同事评价；“是的，你说的对。” 看完书后，张洁说。
虎妈蔡美儿
在讨论虎妈的问题上，我发现张洁校长可爱又坦率的一面。她说，自己认同蔡美儿的吃苦理念，但是自己在执行力上，则差远了。
“我也希望我的孩子可以全A，但我肯定没有虎妈的本事，去迫使他们那么做。我只能心里想想而已。因为我觉得孩子不能逼太紧，逼急了，也会出事儿，反而适得其反。”
从某种程度，张洁是理解虎妈的。
她认为，孩童时代吃苦是应该的。张洁记得有一年，她带着9岁的儿子回北京旅行。母子两人在近40度高温的北京天安门附近，走街串巷，步行约三四个小时。
她认为， 孩子小时候，父母若加以训练陪伴，孩子会变得更加坚强独立， 以后遇到困难，就不会一下子垮掉。
“勇敢走出你的舒适区·”
“永远让自己有一些小难受”
“小时候培养一些小爱好，这些小快乐会跟随你一辈子。”
“让孩子进好大学很重要，而帮助孩子取得college success更重要。”
“我赞同虎妈的吃苦理念，只是我们的表现方式有所不同。”
90分钟的对谈，张洁校长妙语连珠，留下太多金句。而这五句，印象格外深刻。
鉴于篇幅有限，以及文笔能力限制，我很难通过一篇文章，将一个有趣的灵魂淋漓尽致展现给读者。
如果大家想要更多了解宏文学校，以及这位出生成长于中国、在海外有超过30年教学经验，如今回到中国，希望做一些实事儿的校长，欢迎大家阅读下面的内容，未来可能有机会与“金句女王”张洁校长直接对话，亲自感受她的风采与魅力。
宏文游泳课
W：和其他提供国际课程的中学相比，宏文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呢？
Z：我觉得宏文的基因，是很中国的。我们会在确保满足国家教育规定的前提下，尽可能为孩子提供一个国际化的learning environment（学习环境）。
在宏文， 中学七年级学生在毕业时，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未来选择参加中考，还是就读国际课程。在八年级时，作出最终的决定。
比如，我们今年的七年级学生，总计38名，没有一人选择直接出国留学。其中一半左右的学生选择参加中考，另外一半的学生选择在八年级开始学习国际化课程。
W：作为高中部校长，您是否亲自参与老师的招聘工作？目前高中部老师都招聘到位了吗？
Z：是的。从去年到今年，我一直负责招聘工作。作为宏文学术副校长，1-12年级新教师的招聘，我都需要负责。
目前，上海宏文 在校生为580位，学校计划将在校生人数 扩充到900人。所以，我们的教师队伍，也将扩充近一倍。
今年2月17日，我从美国回到中国，目前已经面谈了100多人，一共录取了45位。高中部10年级的老师岗位已招聘到位。有关IB课程的储备老师资源也正在积累当中。
由于2020年9月我们开设了IB和A-Level的预备课程，所以 正式的IB课程和A-Level课程，将在明年9月针对11年级学生展开。
W：对于宏文高中的数学教育，您有哪些设想吗？
Z：从个人来说， 我会偏爱喜欢数学的孩子。因为我自己是理工科出生。我的儿子从小也非常喜欢数学。作为一个爱数学的孩子的母亲，我从小接送他参加各个比赛，把美国的数学竞赛搞得倍儿清。
我自己是数学老师出身。我并不会说，要求每个人必须数学拔尖。但是，我希望宏文培养出来的学生，对于数学这门学科，是非常excited（激动的）。
宏文高中的学科主任潘力，也是数学出身的。我和他也都是经历过中国早期高考的学生。 我们的梦想，是可以编纂一本习题集，可以把人教版、沪科版，以及英国IGCSE的数学知识点，编在一起。 这样， 学习国际课程的学生，也可以掌握同龄中国学生的数学知识。
目前，在美国，数学教学比较流行的是Project-based learning（基于项目的学习），或说是inquiry -based learning（基于兴趣的学习）。这样的数学教学方式，重在让孩子去探索与发现。当学生发现，原来所学习的数学，是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就会觉得很有趣。
我在美国教代数、教方程式的时候，会让学生在理解之后，用这个方程，去自己出一个命题。给其他同学做做看。在这个过程中，学生就会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出题，这个过程也增加了他解方程的能力。
W：作为校长，您觉得选择高中/大学这件事，是交给青春期的孩子自己决定，还是家长决定比较靠谱？
Z：我的儿子和女儿，就读的都是史岱文森高中。
儿子毕业后，拿到了麻省理工和哈佛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儿子的第一志愿，是麻省理工。但我和他的父亲都希望他读哈佛，相比麻省理工，哈佛更综合。我们希望他同时可以和文科、理科背景的孩子交朋友。
最终，他听取我们的建议。研究生和博士阶段，他拿到了卡内基梅隆和麻省理工的录取通知书。他选择了前者，我们尊重他。
我的女儿比较独立，有自我主张，通常不太听我们的建议。但有关大学的抉择，是我们一起做的。她本科就读的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我觉得， 当家长和孩子商量高中择校这个问题时，建议采用“对话式”的沟通方式。当你把孩子当作你的朋友，将你们的对话语境，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而非命令式的，一定可以起到较好的效果。
根据我的经验，理想的高中择校过程，应该是 “joint decision”（父母和孩子一起的决定）。当然，最终的决定，我觉得还是父母来把关比较好。
W：你会给宏文高中毕业的孩子写推荐信吗？
Z：根据我的经验，其实美国大学更看重的，是 学生任课老师撰写的推荐信。
我非常相信，美国大学不会因为我是校长，就认为我的推荐信分量，比任课老师来的重。 美国大学招生官最看重的，是推荐信的内容。撰写推荐信的人，一定是真正对学生了解的人。推荐人的头衔并不重要。
作为校长，我也可以给全校每一个毕业生写推荐信。但是，你觉得不痛不痒的内容，会打动人吗？其实这样的推荐信，没有用。
作为校长，我会对老师进行培训。其实，任课老师写推荐信，也有许多讲究。你不用过分强调学生的学术水平。因为成绩单已说明一切。你不能泛泛而谈，而是要学会讲故事。我会和宏文的老师分享我的经验。
W：学校对于学生的招生要求是怎样的？
Z：报名的高中学生，将参加三个内容的考核。
第一个是 数学方面的考核。试题分为中文和英文。其中中文部分涉及上海教材里面的知识点，英文部分涉及美国数学教材的知识点。这份考卷是我出的，总计25题。
通过观察学生的回答，我就可以清晰的明白，学生之前学习的数学课程内容，是偏中的，还是偏美的，或是同时具备了两项能力。我通过不断观察学生的答卷，也在不断修改我的考题。
第二部分是 英文测试，我们会通过选择题的方式，来考察学生语言能力。
第三部分是 英文面谈。这个部分的内容是由外教完成。题目清单也是我出的。这部分内容我们会了解面谈者的英文听力和表达能力，以及他们的思想。
在这里，我想强调的是，请学生不要过分紧张，请把我们的招生测试和面谈，当作老师了解你们的机会。这样一来，未来等你们入学后，我们就可以根据每个人不同需求，进行更针对性的教学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