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世纪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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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的怀疑:从辛普森案批判美国司法体系》是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辛普森案律师团成员亚伦·德肖维茨的名作；和他的其他作品一样，简洁流畅，能让人一口气读完。原文的副标题是The Criminal Justice System and the O.J. Simpson Case，直译为“刑事司法系统和辛普森案”，并无“批判”之意。做出这个细微改动使之更符合中国式政治正确的，不知是译者还是书商。

最早读到辛普森案的详细案情是在《美国宪政历程：影响美国的25个司法大案》（相信该篇为陈伟执笔），后来又读过陈伟的长文《前世纪审判——辛普森杀妻案》（记得是发表在《书屋》杂志上），应该说对此案并不陌生。但本书着力点是围绕刑事司法中“排除合理怀疑”的定罪原则，讲解公众不大了解或理解的部分，恰恰是对我之前阅读的补充。

德肖维茨教授告诉我们，在美国的刑事审判中，法官会指示陪审团鉴别检方提交的证据能否排除“合理的怀疑”，辛普森案的检方没能通过这一考验。检方的关键证据涉嫌造假（警方证人之一被判伪证罪成立对本书是后话），导致陪审团作出无罪裁定。借讲解此案的机会，作者试图澄清很多因为对刑事审判不了解而产生的疑问与偏见，诸如警察普遍轻微伪证问题、种族因素对审判的影响、金钱能否换来无罪判决之类，算是法学教授对公众的一次精彩的普法吧。

本书的主译者是一位当时在美攻读法学学位的专业人士，译文水准相当高，虽然有个别瑕疵。比如19世纪伦敦那起著名悬案的凶手国内通译为“开膛手杰克”（Jack the Ripper ），本书译为强奸杀人犯杰克，可能是因为阅读中文文献少的缘故吧。

但出色的译文无法掩盖本书的重大缺陷:缺乏必要的注释。此案太出名了，在美国可谓家喻户晓，所以作者在案件刚刚审结的时候（辛普森案1995年结案，成书是1996年）撰写本书时，并未对涉及本案的人和事做太多的交代。但对于二十多年后太平洋彼岸的读者来说，连我这种自诩对案情颇有了解的人都经常遇到不知所云的地方，相信更多的读者会更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