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传》

你来了

我来了

你本不该来

我知道

那为何还来

我不知道

如狗的家伙

是啊，如狗

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知道

无耻的家伙

天色不早

又如何

开始吧

你会后悔的

但愿

你还是没变

变与没变又怎有区别

你明知是送死

我知道

还有何心愿

不知家乡的桃花是否还在

你以为桃花会等你

我想是

是想桃花还是想种桃花的人

我不知道

你没带剑来

换酒钱了

……

你的眼睛

进了点风沙

你这是送死

终有一死

你走吧

……

去见你家乡的桃花吧

出门久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无耻

我想是

可还有何遗愿

那年的桃花很红

五月没有桃花

有

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

这是江湖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杀人偿命

你能偿命吗

我不知道

无耻的家伙

时候不早

你确定

我不知道

好

拔剑吧

……

风沙 斜阳 闪着光

后来我终于知道，它并不是我的桃花，我只是恰好途径了它的盛放。如果问我还有何遗憾，我想是我没有亲眼看它一眼，它是否依旧如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的夕阳很美，有些刺眼，虽然我的眼睛感受不到，但我闻到了那烧焦了的胭脂味道。

沙漠 孤影 酒壶 旧草屋

我记得

那女子牵着马

一袭粗衫

她站了很久

姑娘想杀谁

是不是谁都可以

残烛 篝火 ——

是

我不记得他叫什么

有何特征

右眼有道刀疤 听说每年的五月桃花开时都会来这里

这个人我熟悉

那就是他

可以 但很贵

多少

你有多少

我没钱

那天我心情很好 “可以不要钱”

只是

只是什么

你来晚了

什么意思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已经死了

什么

是真的 就在这里 “泯起一口苦酒”

不可能

为何 “背对夕阳”

他说过会来娶我 他说过会来我家提亲

后来呢

后来他说他很想念家乡的桃花 然后他就不告而别 了无音信

你没去找他

找了 听人说他的家乡根本没有桃花 只有一个叫桃花的女人

“走不完的红男绿女，看不尽的黯然别离，红灯终会熄灭，酣醉也将苏醒，曲终人散，回头一瞥”

你哥哥没有跟你一起来

你醉了吧

好像醉了

你怎知我哥哥

听他提起过

他还说过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他说 你哥哥人很好 如果有妹妹 一定拜门提亲

他还说

还说过什么

他还说 其实他知道你哥哥其实就是你自己 你假扮男装 以为他看不出来

那 那他为何还要

我不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记得他说过很多 多了我忘记了 那晚他喝了很多酒

后来呢

后来他说 他很想念家乡的桃花 决定回去一趟

什么时候的事情

去年 去年的这个时候

那他 今年还会来吗

他已经死了

我不信

你看 西南边的黄沙上的那个土丘

那是

他就埋在那里 还是我亲手埋的 “泯起一口苦酒”

我不信

时候不早了 回去吧

回哪去

回你该去的地方

我没有该去的地方

都已过去 不要再想了

我能去看看西南边的黄沙吗

想去就去吧

那天，她在西南边的黄沙上站了很久，我也在她离去的方向呆了很久，虽然我看不出她现在的样子，但我还是能感受到她身上曾有的熟悉的气息，即使是她女扮男装时候的样子。第二天，我没有再看到她，从那以后我也再也没有见到过。许多年以后听人传言在终南山的脚下出现一个活死人墓，里面常年住着一位年轻俏颜的白发女魔，江湖人陈“林朝英”。

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已离开了大漠多年……

          ——致敬《王家卫》

          《纯属个人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