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手术刀|老农民特有的狡黠（3）寻羊冒险记

这则故事是我儿时听小伙伴们讲的，也特别有意思。

1

话说，一妙龄时尚女记者兴高采烈地去山村采风。偏不巧，天上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这女记者轻叹一声，寻思着采风计划难不成就此泡了汤。不曾想，刚好遇到一位老大爷巍巍然似一座雕像般屹立于岩石之上，目光深邃地向着远方，只是脸上皱纹深厚，愁云惨淡。

女记者心中一喜，真真碰到了救星佬儿，又思忖着老人家见多识广，一定会有不少有趣的故事藏在肚里。心思已定，女记者便撩一撩秀发，挺一挺乳峰，款款然走了过去，到了跟前，满面春风地跟老人家套近乎，道：“老伯伯，您好啊！”

老伯伯见是个大姑娘，侧眼一挑，嘴角稍扬，忙回道：“闺女，你也好啊！”

“老伯伯，我是电视台的记者，来咱这边采风，您能讲讲这边发生的有趣的故事么？”

“啥子叫采风？俺不晓得，有趣的故事么……倒是有一件。”老伯伯满脸狐疑，又作沉思状，继而缓缓地说道。

“伯伯，那您说说吧！来个乐呵些的。”女记者一听有门道，刹那间来了兴趣。

老伯伯朝石头上磕了一下黢黑的烟袋锅子，又装了蜡黄新烟丝，划火柴点着，含在嘴里，慢慢吸一口，道：“前年这时候，也是这天儿，俺们村宋二家的小母羊找不着了，村书记在大喇叭里动员村里的壮汉们上山去找，千辛万苦，终于在半山坡上找到了。我们一群壮汉刚想赶着母羊下山去，哪知道这时候天上突然下雨咧！就一块躲到山洞里避雨，可是雨越下越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便四处寻柴火，点了来烤火。一群大老爷们没事儿可干，闷得慌，又看着那小母羊白白胖胖，屁股尻子一晃一晃，便来了火，一个人上去弄了一把。”

女记者害羞得低下了头，过了好长一会儿，说：“大伯，咱们别说动物了，换个关于风土人情的话题吧!”

2

老伯伯“吧嗒”一声抽口烟，点了点头，“那就说个关于人的，还是乐呵点的吧！”

女记者点点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巴巴地看着老头儿。

老伯喉头一抖，说：“去年这个时候，也是这天儿，元三的媳妇儿找不着了，村书记又从大喇叭里发动全村的壮汉们去山上找。我们忙忙乎乎寻了一整天，到了擦黑儿的时候，才在一个山坳里找到。刚寻思背着元三媳妇儿下山，不凑巧的是，天上又飘起了雨。俺们也是没有办法，就找了个山洞安顿下，可是不曾想雨越下越大，根本没有停住的意思。大伙儿只好拾些柴火，点了一堆，夜又长，怪闷得慌。话说，那元三媳妇儿也真是，那圆滚滚的奶子，那圆滚滚的屁股蛋子……我们一商量，轮着泄了泄火，直到第二天黎明才下山去。”

女记者听了更不好意思了，脸红红的就像晚秋日头下的大苹果，可漫山遍野就这么一个人，再问谁去呢？于是，女记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还是羞答答地对老伯说道：“老伯，暂别老说这些欢快的事情了，有没有悲伤点的事儿？”

3

老伯听罢此言，可劲儿猛吸了一口烟，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女记者见到触着痛处，打算深挖些猛料，好回去写篇报道，怎知愣是问了几遍，那老伯竟是依旧不言语。女记者见情形至此，便不好再问，打算下山回去，又寻思道：“这天快要黑了，又是这样的雨，留他一个老人家在这里，怪可怜的，倒不如喊他一块下山去。”

于是，女记者便满怀善意地对老伯讲道：“大伯，天要黑了，又下着雨，您老人家也赶紧下山去吧！”

不说还好，老伯要强了一辈子，就不知道个软字儿，可一听这样的吴侬软语，真真触动了心灵最深处，竟然老泪纵横，再也不能自已，断断续续地说道：“下什么……山啊？今早……俺媳妇儿……突然不见了，到现在还没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