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驹·童伴6

    晚饭后,沈天德领着妻儿往马棚走去,林惠英牵着沈宗仁细嫩的小手,而沈宗仁的手紧紧反握着母亲,林惠英明白儿子此刻无比好奇且期盼的心情,她自己也十分好奇,一向古板的男人会送个怎样的礼物给儿子。

    杨海先一步将赤兔幼马牵出了马棚,在棚外候着。

    沈宗仁老远就见着了小马驹,马如其名,头型若兔,毛色发亮微微泛红,眼睛如黑曜石般明亮,纤长有劲的四肢正不安的原地踱步。

    “真好看!”纵是林惠英般不识马的妇人,也觉着这马漂亮。

    沈宗仁眼里发亮,盯着小马看了好一会儿,听着娘亲的话后转而眼神黯淡,失落的低下了头。

    沈天德见此以为儿子不喜欢,便问道:“永端可是不喜欢这马儿?”

    “不是不是,我喜欢它。”沈宗仁急忙摇头,“只是…只是我怕骑不了。”

    林惠英念及儿子虽小,但心思成熟敏锐,想来老爷五大三粗,怎连儿子这心思也猜不到,不由有些恼怒:“天德可知永端身体不好,竟还牵来这牲口让永端难堪吗?让旁人笑话?”

    沈天德确实没往这方面想,只想着这等良驹,属实难得,与永端多少能结个伴,让他不觉孤独,但经妻子一提,也觉得这事办的有些不妥,蹙着眉。

    沈宗仁最是见不得爹娘为了自己不和睦,眼眸一抬,对二人笑着道:“我可喜欢这马儿了。”拉着林惠英的手看向沈天德,“爹,它有名字吗?”

    沈天德眉目舒展:“还没有名字,不如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沈天德思索了会儿,说:“此幼马传闻是吕布坐骑赤兔马后代,毛发赤红,头型如兔,不如就叫赤兔。”

    沈宗仁摇了摇头:“不妥,既然吕布的坐骑名为赤兔,我们又何必张冠李戴。既是极好的马,不如用骓字,赤骓如何?”

    “赤骓?倒是实在,也不重名,赤骓,好啊,哈哈!”

    林惠英见父子两人如此开怀,心里也舒怀了不少。

    沈宗仁试图上前抚摸赤骓,杨海些许担忧道:“小少爷当心,别看它小,这马儿性子烈着咧!”

    赤骓闻着陌生的气味接近,有些不安的踱步、喷气。

    沈宗仁低声念着马儿的新名字,“赤骓,赤骓…”,一边向它伸出稚嫩的小手。

    赤骓没有感受到敌意,甚至在沈宗仁的抚摸下慢慢变得平静。

    一丝丝赤红从他手里穿过,毛发的柔软触感在沈宗仁手里弥漫,沈宗仁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这马往后便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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