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风恋歌(142)

楚大风听了秦小新的一番话，也觉讲得是那么个理儿，思量了一会儿，道:"妳说得满是实情。常言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失。若眼前基础学课学不好的话，就不是近失的小事儿了，而是会耽误人的一辈子大好前程的。小新，依妳的思路，若以后年轻人都走考学一途的话，那不正是千军万马争着抢过独木桥？血不白刃…那可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啊！凡不努力或学习不好的人…肯定活成人下人而死得最惨，在激流滚滚的历史大潮中名不见经传会尸骨无存！我知道咱这山乡教学条件也真差，师资配备也不到位，再加上我们这些普普通通的智商，与城市先进教学及聪明又见识多广的城里学生相比，想脱颖而出，鲤鱼跳龙门去蟾宫折桂…那比登天还难。我也想过，象我们这些一无所长智商又不咋样儿的学生，如同树上的黄叶，一扫一大片，恰似满山满野吃草的驴马牛羊，一鞭子下去，成群结队…与优化教学的城里学生比试，我们压根儿就输在了起跑线上啦。当然，人出生啥种状况…城市或乡村，穷家或富宅…以及天资聪慧或愚钝，我们都无任何主动权去选择，这就是命。生在穷乡僻壤和贫寒之家…也实在不好埋怨，也必发牢骚，更不能怨天尤人。连陈胜吴广都会说王候将相宁有种乎哩，我们只有拚实力下劲苦读，搞青灯孤卷三更起五更眠…别无它路可行。就拿我们所在的初二班同学们来说吧，一班男女生四五十人，看上去个个精眉鼠眼的，成天唧唧喳喳嘻嘻哈哈…仿佛都很透能似的，其实，不敢与外校比试，一比准是平步踏，光听响儿不行…准是啥不啥？何况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全县全省全G同龄同级的聪明高手多如云涌呀！据说，我们大队这学校自办学以来，连一个考上县高中的都没有，更别说再想考高级别的…上金榜中状元了…连想都不敢想，想想就头皮发麻，心里发怵，少了许多争胜的底气。"

楚大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瞟了秦小新一眼，见他低着头也不吱声，就又接着说:"小新，若想闯关破道…在这严峻的形势下，你的认知要比我深刻得多…要想胜出，就只有一个门道…。"

"什么门道？"秦小新惊问。

"就是脚踏实力甩开膀子闷着头硬拚！"

"我也是这么想的呀，大风！"

楚大风笑笑，说:"外面大干世界的同龄人，如何聪慧过人又多么超凡脱俗….具体是三头六臂呢或是个个双脑袋，我们都不知道，也没有具体的标杆儿…我们也无法模拟学习，咱们只有和咱们班的好学生比，咱先与他们明争暗赛…打好基础再说其它，以后逐日逐月逐年级次第攀登…将来才有可能考个中专或小师范什么的…弄个铁饭碗儿，兴许还有点儿小可能！"

秦小新捧着头，叹道:"难呀！…动嘴皮子说上去好说…能说成一朵花。理想往往很丰满，而现实最骨感。…是脆是碜学着有多么难只有下了水儿的人自己知道。孤军奋战，加上孤陋寡闻，犹如老牛拉破车，不抵于是在黑暗中摸索…旗子能打多久，崎岖不平的小路能走多远…还真难说呀！"

楚大风看着秦小新愁眉苦脸的样子，劝道:"前进的路上…莫动不动都学那早年的林育英…老生退却之心不行，打退堂鼓更不行，持怀疑态度要不得！显得多不成熟多经受不住考验？再说这就是再千难万难，也不过是书本知识的学习…又不是真枪实弹冲锋陷阵提着头闹革命打江山…咱怕它什么？大不了…不成功咱就落顿在这山乡修一辈子地球…那又有啥？好活歹活…总是一趟匆匆过客！正象妳曾说过的努力了…问心无愧…总不会后悔呀！"

"大风，妳说的理儿我懂。比若有天赋的聪明学生，我怎么努力也不易出好成果啊！"秦小新一筹莫展地低语。

楚大风进一步开导:"三个牛皮匠胜过诸葛亮，只要功夫真铁杵磨绣针！这又不是妳一个…妳忘了，还有一个我呢？咱俩可以结成帮扶对子，自觉组成学习小组，妳帮我我帮妳，相互切磋，共同进步啊！"

秦小新眼前一亮，叹口气，说:"好吧。只有这么干啦！"

从此，上课前与放学后，在学校与家之间的路上，总能看到秦小新与楚大风切切私语，拿着书本探讨难题如何解决的身影，在班里一有空闲儿，两人就揍到一块证明勾股弦定理或解答功和能的相功转换问题。特别是自习课上，静悄悄的教室里，只听到楚大风和秦小新交头接耳喁喁而语的声音。

就这一奇特现象，有不明就里的人，会阴阳怪气地扬洒说楚大风和秦小新日久生情关关雎鸠开始早恋并沉浸于爱河了云云，话音儿里少不了充溢着羡慕嫉妒恨，吃不到葡萄还说葡萄酸;而与楚大风秦小新两人同过学的人，则视之习以为常，坦诚地说人家俩个从小就这么走行不离亲若孪生同胞龙凤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既便日久生情也是水到渠成…罗米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朱英台是再自然而然不过的事儿了，没必要大惊小怪。

在初二年级学习的过程中，平时几门功课的小测小试或阶段性考试，秦小新和楚大风都能一次比一次有所进步，虽然还比不上班中的留级生有实力，但也在中上等水平之列了。仅他俩的学习精神和学习劲头也不断得到了各科老师的表扬和夸赞。

有些玩皮的同学知道秦小新和楚大风俩人从小都好看课外书，想试验一下他俩刻苦钻研所学数理化的专心程度，就拿在班里流传最广泛的《敌后武工队》《林海雪原》等书在秦小新眼看晃，还专一引诱说，看不看…不看再没机会了，立马就会传到别的班级去了。秦小说笑笑，仍婉言谢绝，说:"谢谢，等以后升了学，再读她们吧！"那些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把一本《红楼梦》假借给某一女生，并委托那女生再传给楚大风，楚大风一见好书，心痒难耐，几乎把持不住，心心念念想翻翻看看，又怕耽误了学习功课的宝贵时间，可又没法儿定夺，就拿着那本《红楼梦》征求秦小新的意见。秦小新瞥了一眼书名，就毅然决然地收回了目光，又专心致志地投入到演算数理化疑难杂题的过程中去了，顺便不冷不热地丟一句:"这书是名著，都流传好几百年了…等我们升了学…她仍然绝迹不了，一定有我们细读她的机会…只是不用急在这一会儿。"

同学们想法设点儿没能分散他俩专注学习功课的心，也就停止了干扰秦小新两人努力学习的可笑行动。于是，秦小新与楚大风的共同学习的劲头更足了，鼓帆启航，乘风破浪，他俩在班级的学习成绩排名上更靠前了。

      <未完…待续>

4月4日午于苏州玉出昆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