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玻璃窗

出租房内，哥哥和妹妹。

至于父母——工作。

天很冷，玻璃窗总是关着。一层层雾气在玻璃窗上层叠凝结，再滑下。

简陋的电脑桌上，二手电脑。哥哥俯身趴着写作业。上网课是件苦差事，刚接触时挺好奇，熟悉之后，只剩下枯燥乏味。或许可以一边上课一边玩游戏，然而这台电脑实在是，有些无法承受太过多余的操作。

翻题集，一顿一顿地，让人烦躁。

起身，走向窗子，开窗。冷风扑面而来，精神一振。有些塞的鼻子瞬间通畅。就是冷了些。

“哥~哥~，把窗关上嘛~”

看动画片的妹妹撅起了嘴，然而哥哥并没有理她。透过没有防盗网的窗，眼神直直地望向楼下玩耍的小破孩，四楼的高度还无法远离小破孩们的喧闹。闭眼吸气，寒冷干燥的空气在肺里灌满，还没有等到被温暖，飞快收缩的肺部让他一阵气短，轻咳几下，再睁眼，楼下的欢闹声依旧带来厌烦。

“哥~哥~关~窗~啦~”

稚嫩的声音拖得很长，妹妹缩了缩脖子，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蜷成一团的妹妹裹着薄被从沙发上站起来，脚下汲着棉拖鞋走向窗子。

她拉拉哥哥的衣角，“哥~哥~”哥哥随手一挥，打掉她的小手。

“别闹！”

“关窗嘛~，很冷啦~”撅起嘴的妹妹望着哥哥的侧脸。

瞥了一眼妹妹，他继续望着楼下呼呼啦啦的小破孩们。

妹妹伸手去拉窗户，哥哥把手挡在另一边，拉锯战。窗子在两只手中颤抖着，忽然往上一提。

“啊~”

劣质的玻璃窗向外偏去，坠下。

“碰......哐当......”

“啊......”

楼上楼下的窗口，全是脑袋，叽叽喳喳的声音变得低沉，又似乎由远拉近了许多。

哥哥妹妹有些慌张，怎么办？

惶然无措，哥哥鼓起勇气往下望了一眼，破碎的玻璃插在地上，旁边围满了小孩。大人从后面挤进去，皱眉望向楼上。

屋外传来敲门声，从猫眼看，房东。

开门，交谈，仿佛一切都在梦中般，恍惚。面对咒骂，怎么办呢？

房东的防盗网被砸得变形，玻璃在二楼破碎，万幸，没有伤人。

哥哥似乎终于回过神，找来一个破破烂烂的布袋，汲着拖鞋跑下楼。

开门，慌慌张张挤进人群将玻璃块一块块捡入布袋，房东跟上去，一边骂，一边叫哥哥换鞋子再捡。

周围嘈杂的方言让他有些心慌，只能低着身子默然捡着。有个被吓到的孩子推了他一把，没站稳，倒下。

血，静静渗入地下，有人开始离开，一个，两个，渐渐地，骂骂咧咧的声音走远，从楼上俯身望着哥哥的妹妹叫了一声，翻出创可贴“噔噔”跑下楼。

房东领着哥哥去了洗手间，只是皮外伤，却好多。

收拾好的兄妹俩出门，妹妹红着眼牵布袋，哥哥低头弯腰......

血迹干在土地里，房东拿来铲子铲走了沾血的泥土。

寒风从空着的窗口灌入，回到房间的兄妹俩面面相觑。

“爸爸妈妈回来了怎么办嘛？”带着哭腔的妹妹问道。

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