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Valar Morghulis”
“Valar Dohaeris”
凡人皆有一死,凡人皆需侍奉。
命运告诉他终将会客死他乡,亡命于一块名叫维斯特洛大陆的地方。那又如何?生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有一颗博大的心,有着一个伟大的使命。尽管这使命并不来自于他信奉的七神,也不来自于某个权势的他人。
是自我本心,是发自内心的呼唤,他的存在告诉他终究是要做一些什么的,哪怕微不足道。瓦里斯,一个不健全的胖子,选择为这微不足道增添点光辉。既然已经微不足道,何不选择去拼搏伟大。
为官者,为国分忧,泽润贫民,是为大义。
瓦里斯,选择做这样的官,哪怕不择手段,哪怕亲临黑暗。他只为寻求一个平衡,这个平衡可以为天下苍生带来福祉,就足够。
2
没有什么政治背景,从基层爬出来的瓦里斯有着比较好的群众基础。贫苦的出身与流浪戏子的经历让他能够快速的和底层群众打成一片。而底层庞大的人民群众,又恰恰能够反哺他很多真贵的信息。
人言可畏,人眼更可畏。
人民群众的眼睛是亮汪汪的,人民群众的口舌是能“淹死”人的。瓦里斯在码头和装卸工人侃大山,在贫民窟里和小孩子逗乐子。他发现,人民并不蠢笨,人民只是有待开发。他们的眼睛,他们的嘴,庞大的人口基数,让大众掌控着强大的舆论与情报。
“信息是建设和巩固政权的第一生产力”——瓦里斯,《论情报》,维斯特洛学术报刊载
于是,他广交天下人民,利用“六度人脉”理论开发并养护着“自己人”。有了强大的人脉网络支持,瓦里斯创建了维斯特洛大陆中最为庞大的情报网络体系,也便得了个诨名“八爪蜘蛛”。
沙子是埋没不住金子的,风一吹,浪一冲,金子的光芒便穿透了阻碍,展现光芒。瓦里斯,凭借着情报的优势,被破格提拔,并得以进入铁王座内阁。作为情报主管,他掌控着整个维斯特洛大陆的信息网。
虽然没啥实权,不过瓦里斯知足了。路要一步一步走,事要一点一点做。
只是那时候,使命感还没那么强。
3
疯王是真的疯了。
有的人会用信息补强自己,有的人会被信息反噬,变得疯癫痴狂,只因为他们害怕。
疯王乱政,朝野动荡,百姓民不聊生,经济、文化、社会濒临崩溃。瓦里斯看在眼里。当篡权的反叛军攻入君临城的时候,瓦里斯本还想秉承着权力的合法性维护着疯王的尊严。然而,一切都在弑君者的一剑之下,变得虚无。也罢,疯王也不是个好主。
“以勇士之名,我命你勇敢;以天父之名,我命你公正;以圣母之名,我命你守卫无辜。”
在这一点上看,弑君者不失为一名合格的骑士。
疯王之后,迎来劳勃时代。从某个角度来说,似乎暗涌的风并没有停止。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劳勃理政无能,瓦里斯看在眼里,好在他不好杀戮无辜。
瓦里斯的情报告诉他,其实可怕的是兰尼斯特家族,他们是风暴之眼。
劳勃北上,请来了奈德,一个老实本分,社会信用良好的骑士来做king's hand。瓦里斯很喜欢奈德,“终于,终于来了个办实事的了,希望君临越来越好。”在给奈德做了背景调查之后,瓦里斯从心中发出了感慨。
奈德理政一把好手。
奈德的耿直也是一把好手。
君临城的权力中心,分分钟都要小心。瓦里斯心疼这位新上任的宰相,他实在不希望看到这么个干实事儿的宰相因为过分耿直而遭受迫害。他小心翼翼的提醒他,君临城并不太平,君临城的人都不可信。
“那你呢?我可以信任你吗?”
瓦里斯愣住了。是啊,一个否定命题,把自己都否定了。
“我终究是否值得信任呢?”
奈德终究为他的耿直尽责付出了代价。兰尼斯特家族的秘密被他发现了,他选择了正面硬刚,然而好运总是不那么照顾好人。
他最终人头落地。
“幸与君共事,奈何天不助君。若君在天之灵,为苍生求得一明君。”——瓦里斯日记摘录
4
显然,奈德的在天之灵并不灵。
劳勃之后,乔大帝真的让人脑壳疼。
讲道理,未满18周岁不具备民事能力这种判断有时候还是有点道理的。乔佛瑞,乔大帝,一个熊孩子,将熊的本质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依法继承了铁王座,享有了权力,也滥用着权力。
他还是个孩子,他还啥都不懂啊!
他太任性了,他怎么还不死啊!
对待乔大帝,瓦里斯的内心经历了从担忧到绝望,再到憎恨的历程。
好在高庭的老玫瑰给力,瓦里斯他知道一切但是他不说,就静静的看着婚礼一点一点的向着奇怪的地方发展下去。只是这次谋杀,牵连了一位与瓦里斯为官理念一致的一个“健全人”——小恶魔。
“他虽然绰号小恶魔,可是细聊下来心还是挺好的。只不过是他看透的太多太多。他爱这座城市,他热爱这里的平民,黑水河之战,我看得出来。”——瓦里斯日记摘录
小恶魔也是个治国理政的能手,瓦里斯不能让他重走奈德的路。于是,小恶魔营救计划在瓦里斯脑中开始描绘。
好在一切顺利,小恶魔如约出现。瓦里斯将他藏身于即将出海的船货中,在即将迎风起锚的时候,瓦里斯回望着君临城的权力中心红岩城堡,历历在目的却无一丝美好的回忆。那里疯王砍人,劳勃懒政,乔大帝耍熊。政权跌宕,权力更迭,君临城乱,民不聊生。
那里有他奋斗的影子,可也是时候离开了。
因为那里,没有能够带给他,带给万民未来的人。
瓦里斯踏上了货船,安坐在小恶魔藏身处的边上,静静的望着君临远去。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快一些回来。”
瓦里斯心想着,却不曾此一别,再未踏入君临。
5
大洋彼岸,有传统意义上的合法王座继承人,听说她解放了奴隶,听说她心中有平民,听说她听劝,听说她......
风暴降生之子,大草原的卡丽熙,龙之母,无垢者统帅,维斯特洛大陆唯一的真龙,丹妮丝·坦格利安用着各种称号粉饰着自己掌权的合法性。她一心想要飞跃那片洋,带领着无垢者和多斯拉克军队杀回君临城,夺回那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瓦里斯加入了坦格利安。这么年轻的女性,她需要情报系统的支持,她需要对君临熟悉的人支持,她需要一个为民的忠诚人士。而瓦里斯,符合这些标准。
而丹妮丝坦格利安,能够解放奴隶与无垢者,在维斯特洛大洋的彼岸弥林治理的还不错,也许她真的是个好君。
回乡之路并不顺利,至少对于丹妮丝坦格利安来说如此。
小恶魔智商突然下线,他的策略接连臭棋连连。更不要说那场惨绝人寰、人人生畏的临冬城之战。如果没有aya,也许人类就这么没了。只是一切的后果是,丹妮丝的军队少了不少。瓦里斯隐隐的觉得不妙,龙母最近有点狠了。
也是在临冬城,瓦里斯得到了不得了的秘密,原来丹妮丝,并不是坦格利安唯一存世的种子。
那个人叫雪诺,一个背负了私生子之名半辈子的人,北境之王。他有领导力,有权威,有人格魅力,有一个平凡的心,他不为权力痴狂。也许,他更是个好王。
“小恶魔可能最后悔的就是把这个秘密分享给我,而我可能也最后悔的就是听小恶魔告诉我这个秘密。”——瓦里斯,《天堂日报》刊载
龙母回乡整顿让人阴了,本来就不多的龙又折了一条,再加上贴身闺蜜被当面处刑。
龙母怒了。
6
那晚,小恶魔约瓦里斯聊天,他们讨论了更为合理的统治的可能性。
从现有情况看,丹妮丝,一个有着坦格利安疯王血统的人很可能成为第二个疯王,到时候君临城之战必然惨烈。如果龙母动用龙这种武器,无辜必定遭受牵连。
瓦里斯在这一刻,他想起了奈德,想起了正义,想起了君临城的苍生。人言“武死战,文死谏。”他要做一个正直的人,一辈子隐藏在情报网这一阴暗的背后,他是时候站出来了。
如果,龙母坚定要焚城,那么别怪瓦里斯无情。小恶魔瞪圆了眼睛,他并不惊讶,他太理解这个老朋友了。瓦里斯无非就是想要个明君,想要天下太平。一切阻碍这个使命实现的人或者事,瓦里斯都会去解决。至于手段,那就不好说了。
瓦里斯看着小恶魔离去,他知道,他失去了一个朋友,尽管他们从未以朋友想称。
劝服雪诺失败,没想到这小子那么的脑袋不灵光,他偏偏不爱江山爱美人,偏偏这美人又是他姑姑。传言说坦格利安家族有近亲癖好,如此此言不虚也。瓦里斯也算是涨了见识。
如此,则需将真相告白于天下,只是事不遂人愿。那封书信,如果再早一步就好了。然而,一切都太迟。
丹妮丝又在报她那冗长的称号了,关键的只有那么一句:“判处你死刑。”
原来,这就是叛变。
原来,这就是龙焰。
没有疼痛,只是一瞬间。
7
瓦里斯走了,他终究没能实现他的使命,为天下苍生找寻到一位明君。不过他确实在用一生在实践着,手段或明或暗,或干净,或肮脏。
“算命的红袍老女巫说我会克死他乡,看在她是我老乡的份上,我没骂她,没想到还真让她说中了。”——瓦里斯,《天堂日报》报道
瓦里斯走了。
他是悲哀的,谨小慎微的活着,又谨小慎微的死去。
他是幸福的,因为他不用亲眼目睹君临城的悲哀。
回望两年前从君临城黑水湾踏上货船那一刻,那时他满眼惆怅。如今,他是多么希望再回到君临城看看,再踏上那片土地,再去与平民侃大山。
他可以不再是“八爪蜘蛛”。他只是个戏子,只是个不健全的戏子,而已。
可是,那些都已经成为了遗憾的奢望。
天下会好吗?
民众会好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