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气渐渐变冷了，转眼到了高三，经过一年的刻苦，招运和谷小梦勉强进步了几个名次，数学已经可以考到及格，可谷小梦的文综却往后退了二十多分，招运特意带谷小梦去了庙里拜拜，祈求她均衡发展，不要这科补上来，下一科落下，上次期末考，吴芳芳依旧是文科第一，唐玲稳居老二，招运班级十二，谷小梦班级十五，用安禾的话来讲，这是稳步前行的好兆头，而安禾也进入班级前十，可以松下一口气，缓缓了……
这天早读，招运举得有些困，可能夜里背单词背的晚了，见周强还有几个同学都站起来背，自己也跟着站起来提神，吴芳芳喝了一口水，翻了几页书，直接趴在桌上，班主任巡班也只当她是学累了，就没叫醒，只有招运看见吴芳芳眼角有泪痕……
下课了，吴芳芳坐直了身子，收拾着自己的课本，桌上只留下下节课要上的英语和几张试卷，好一会儿，才转过头，问了招运一个问题：“招运？上学和不上学有什么区别？读书好不好？”
招运一愣，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吴芳芳的眼睛坚定道：“肯定是上学好啊！不上学我们能干什么呢？不读书怎么考大学呢？”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读书呢？如果现在出去校园，我能干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们能干什么……”招运又想了想，“我妈以前说，她没有很高的文化，为了生存，东奔西跑，如果我能读出来，会不会，我们的日子就会好一点……这大概就是读书带来的选择吧……”
吴芳芳点点头，笑了笑，招运很少见她笑，有的也只是她讲题时候，谷小梦讲个冷笑话，她才和大家一起开心放松一会儿，招运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只见她接着拿出笔在本子上写单词，不急不躁，很平稳的写了半张纸，忽然轻轻撕下，夹在书本里，无奈笑着，“写错了一个字母，白白浪费一张纸了……”
招运不知道怎么说，就在她身边静静坐着，她忽然有点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怅然若失的感觉，吴芳芳明明就在她身边，却感觉她不见了，就这样过了一个上午，吃饭时候，吴芳芳刷了几瓶牛奶，递给谷小梦她们，谷小梦倒没发觉什么，只是大口吃着，招运握着牛奶，也不喝，看着吴芳芳慢慢吃着饭，还把自己的鸡腿分给了谷小梦，祝她下次考试再进步几个名次，谷小梦开心极了，说这是考神的祝福，掐掐吴芳芳圆嘟嘟的脸。
吴芳芳脸颊微红的笑了，放下筷子，给招运递了个眼神，先回班了，午饭后，谷小梦去买了几包薯片，和招运一起回班，看见周强在招运桌上收拾着东西，旁边围了一圈人，招运大概猜到了，谷小梦吃了几口薯片，不解道：“吴芳芳呢？”
二人走过去后，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谷小梦大概听懂了，吴芳芳退学了，谷小梦放下薯片去了办公室，唐玲把自己的书包放在吴芳芳位子上，大喝一声：“都回去！说完了没？！”
一旁的女孩问道：“唐玲你干什么？”
唐玲坐在吴芳芳位子上，整理着书包，“以后我就坐这儿！”
周强看着唐玲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把吴芳芳那个留下的几张试卷拿起来，说道；“行吧，都散了！”
唐玲把笔袋放桌上，骂骂咧咧道：“考个第一就跑了！真逗！哼！”
招运跟着坐下，她递给唐玲一张面巾纸，“擦擦眼泪吧……”
唐玲冷笑一声，吸着鼻涕，用手擦了把脸，不屑道：“我才没哭，她走了更好，我就是稳得第一！”
招运收回了手，她看着谷小梦回来了，唐玲立刻扭头问道：“吴芳芳会回来吗？！”
谷小梦眼眶微红，“不回来了……”
招运终于没忍住，小声啜泣起来，唐玲把书一拍，“从来没觉得自己恨毒了的对手走了，我会这么伤心！”说罢，冲出了教室……

高考前三月，各科试卷的量比以前多了两倍，平均一天要做几张试卷，谷小梦把午睡时间缩短了，专门做文综，招运看着她最后总是抱个答案抄，不解道：“你这天天抄答案，怎么也不动脑筋？”
“现在哪还有时间动脑筋，要讲究战术！答案抄多了，就知道那里是要点！就知道答题规律！”
唐玲听着谷小梦的歪理也不禁回头看了看，“这……曲线救国……也不是不行……”
招运也看了看自己的试卷，突然也想抄答案了，被唐玲拦下来，“你脑子还能转个几圈，别抄答案了，小梦是发挥极限了，没招儿了。”
“那我应该怎么提分？”
“你就……看答案……”
招运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看唐玲，嫌弃道：“什么方法啊你……”
周强拿出词典还在查单词，看着顾小梦抄得不亦乐乎，还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层次，笑着感慨道：“小梦这拼搏的劲头值得大家学习！”
唐玲看了看谷小梦奋笔疾书的样子，突然坐直了身子，笑着说：“小梦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谷小梦头也不抬。
“我被保送了！”
招运看着唐玲笑成一朵花似得，摇摇头：“唐玲啊！杀人诛心啊……”
谷小梦放下笔，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唐玲！你简直在我伤口撒盐！你看见我抄答案抄的手酸，故意恶心我呢！”虽然谷小梦的手一直掐在唐玲脖子上，但还是衷心祝福她：“小样儿！藏得还挺深！”
唐玲渐渐收回了笑意，轻轻拍了拍谷小梦的胳膊道：“要是吴芳芳还在，她也会保送的……”
招运低下头，心想着女孩子的友谊真是奇妙，高一唐玲最不待见的就是吴芳芳，现如今，最思念吴芳芳的也是唐玲，大概这就是武林第一间的羁绊？
放学了，唐玲和招运留下来打扫卫生，安禾抱着书包在走廊等她，唐玲擦着黑板暗中瞅了好几眼安禾，跑到招运面前说：“你那个朋友，是不是理科5班的？”
“是啊！”招运拧了拧抹布回应道。
“我听说啊，前几天有人看见李钟给人家表白，被值日生听见了！”
“谁？谁表白？”
唐玲一拍招运的胳膊，示意她小点声音，“就是天天等你放学的女生嘛！”
招运看了看安禾的方向，“也没听她说啊？”
“你朋友好像拒绝了人家！”唐玲又压低了声音，“我还听说，赵翎喜欢谷小梦，可谷小梦喜欢李钟好多年，而李钟又喜欢你那朋友……”
“连续剧啊这……”招运忍不住笑了，“什么传闻？把谷小梦传的那么痴情……你信吗？”
“……我看谷小梦那个样子吧，不像是痴情的样子。”
招运点点头，“对吧！”
“可能她两个都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