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精读Vol.140：第十一回批注精读（2）

这里渐渐的就有人来了。先是贾琏、贾蔷到来，先看了各处的座位，并问：“有什么玩意儿没有？”家人答道：“我们爷原算计请太爷今日来家，所以并未敢预备玩意儿。前日，听见太爷又不来了，现叫奴才们找了一班小戏儿并一档子打十番的，都在园子里戏台上预备着呢。”次后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儿、宝玉都来了，贾珍并尤氏接了进去。尤氏的母亲已先在这里呢。大家见过了，彼此让了坐。贾珍、尤氏二人亲自递了茶，因笑说道：“老太太原是老祖宗，我父亲又是侄儿，这样日子，原不敢请她老人家；但是这个时候，天气正凉爽，满园的菊花又盛开，请老祖宗过来散散闷，看着众儿孙热闹热闹，是这个意思。谁知老祖宗又不肯赏脸。”凤姐儿未等王夫人开口，先说道：“老太太昨日还说要来着呢，因为晚上看着宝兄弟他们吃桃儿，老人家又嘴馋了，吃了有大半个，五更天的时候，就一连起来了两次，今日早晨略觉身子倦些。因叫我回大爷，今日断不能来了，说有好吃的要几样，还要很烂的。”贾珍听了笑道：“我说老祖宗是爱热闹的，今日不来，必定有个原故，若是这么着就是了。”王夫人道：“前日听见你大妹妹说，蓉哥儿媳妇儿身上有些不大好，到底是怎么样？”尤氏道：“她这个病病得也奇，上月中秋还跟着老太太、太太们玩了半夜，回家来好好的。到了二十后，一日比一日觉懒，也懒待吃东西，这将近有半个多月了。经期又有两个月没来。”邢夫人接着说道：“别是喜罢？”

【批注】贾敬的寿辰有两个人没有到场，一个是贾母，一个是秦可卿。贾母没有到场，按照王熙凤的说法是因为贪吃桃子而身体不适。这里贾珍的问贾母未到情况是非常小心的，说得非常委婉。

 

【批注】从辈分上说，贾母被贾敬要高一个辈分。也就是贾珍所说的，贾敬是贾母的侄儿。晚辈过生日，长辈自然是可以不用到场的，所以贾珍所说的话就需要非常委婉，邀请贾母就不能说是给贾敬过生日，而是希望贾母来和子孙一起快乐。

 

【批注】贾珍的话显然说给王夫人听的，但是王夫人还没回答，凤姐就回答了，这里作者特别写到“凤姐儿未等王夫人开口，先说道”。凤姐说完王夫人似乎并没有其他反应，也没有对凤姐的抢答表示不满，像是默认了凤姐的话。那么，凤姐所说的贾母不来是因为身体原因应该是真的。

 

【批注】王夫人则趁机询问贾珍秦可卿的病情，可见秦可卿受到众人的关心，尤氏做了回答，尤氏的话可以看出秦可卿的病情是逐渐加重的。而作者偏偏在写作贾敬过生日的时候又特别来写秦可卿的病情，这其实是一种以乐衬悲的手法，这样的对比之下让人感慨更加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