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异象

几个男人还在僵持着,齐笛在一旁不敢呼吸,只听到集装箱上脱落铁皮摇动的的吱哑声。

“疯马”一声不响,镇定地把手抬起来,轻拍了一下胸口,什么也没发生,直到周围的人都嗅到一丝凉爽

风与云层开始涌动,光影在地面快速掠过,“酋长”外套内侧开始渗出白色的幽光。他投下的影子越来越长,在最远处变成带着狼耳的轮廓。虎哥的手下见状把手里的武器抓得更紧,汗珠从他们额头滚落下来。“疯马”站在那,轻声喃出:

“孛儿帖赤那........之祭”

他的头发漂浮而起,和皮肤一同开始变得越来越苍白。在“噗”的一声后,他的脸从中间裂开,变成几团气雾。向着厂子四处散去。

混混们警惕着四周,有些人开始微微颤抖,“把戏鬼”们的任何招法在他们看来都违背常理。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虎哥听到听快速靠近他的飒飒风声,可当他把脸转过那边时,消失的'酋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借着奔跑的惯性,带着些未散去的白雾,一拳揍到虎哥的腮帮子上。另一个壮汉冲向他,却被抓脸按倒,“酋长”起身,沉重的扳手已经朝他抡了下来,他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匹白色发亮的狼,灵活地绕那大汉身后,在前爪触到他背影的一瞬间变回人型,从背后伸手勒晕了他。这时他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两道红色的狼牙状图腾,看到另一群打手向他冲过来,松开手,那个炉渣倒地昏迷,他再此消失无踪。

地上没有留下足迹,空气中没有波纹流动,甚至连一丝该有的气味都没有,他如同蒸发般,真正的消失了。那帮人纷纷驻足寻找。

如同一阵强风刮过,什么无形的东西冲进了人堆,那些混混有的被绊倒,有的被撞飞,有的被巨力掀翻,还有人被敲中后颈直接晕厥过去。随着一小团凭空爆裂开来的白色气雾,“酋长”再此显露自己的身形,拖曳着长发向下一个目标发起冲锋,高大的身型与让他看起来势不可挡。

当虎哥从短暂的晕厥中恢复过来时,看自己的手下全倒成一片,他吐出嘴中的碎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发抖的手端起猎枪装弹:“这耍杂耍的野狗!你牛逼的能耐待会就归我了”

但对手现在和自己手下打得难舍难分,他还没狂乱到认为打中自己手下不用负责任。

“让开,都给我滚犊子”虎哥向天鸣了一枪,但战局混乱,没有人管他。

那个精瘦的小痞子掏出弹簧刀,胡乱地比划了两下,朝“疯马”的背后刺去,却被回手扳住手腕,筋骨错位的疼痛让他哀嚎着松开手,“酋长”抓住下落的尖刀,那刀自刀尖到刀柄开始褪色透明,最后和“酋长”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另一个小混混见状握紧手中的长棍,下一秒,那木棍便被斩成几截,他也像是被钳住喉咙般呜咽着,双脚缓缓漂离地面,“疯马”再次慢慢自手向全身褪去隐形的伪装,两个流氓手持武器向他冲来,他把手里的小混混朝向他们用力扔出去,看着对面倒作一团,散作白雾再此消失不见,一连串的动作看起来流畅熟练。那些小混混也终于不再抱有侥幸的心理,全都瞪大眼睛开全力应对敌人。

“艹你妈小逼崽子,有种你厨来”虎哥对着空气吼着粗言秽语,胡乱地射击。

然而“疯马”并没有恰巧出现在他的弹道上,子弹射中了一切可以击中的物件:旧红旗车灯,桌子上的茶缸,的气栓,离另一个小混混脚几厘米外的土地。齐笛终于也想起要躲避一下,却发现虎哥的枪口无意中对准了自己所在的方向。

随着他扣动扳机一阵枪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齐笛,担心有人意外在他们的地盘死掉,却看到难以置信的一幕:齐笛下意识地用手抱住脑袋,可子弹在离他几厘米外悬浮在空中不再前进,弹头还在高速旋转,下一刻像被释放飞出,在齐笛面前神奇地拐了个弯,击断了他身后的吊索。

集装箱坠地的巨大响声像是惊醒了呆住的虎哥,他脸上的肉因为震惊而抽搐,随后脸色阴沉下来:

“zei小子也是个把戏鬼,我最烦把戏鬼”虎哥举枪还想射击,可脸色马上变成惊愕而难看,“疯马”逐渐显形的手抓住了虎哥的枪管,他又用另一只手猛劈虎哥的手腕,只手将其夺下,一枪托把他打翻。

一辆面包车从空地围墙的缺口横冲直撞地驶进来,车门打开,下来几个来救场的打手,领头的是个身穿黑色衬衫,剃着平头的年轻人。虽不及“疯马”高大,但他壮得可怖,肌肉轮廓夸张地隔着布料凸显出来。

“别嘚瑟噢,现在我们也有隔路人了”虎哥见到救兵来了,嚣张着大喊着:“小亮,给他们整个活”

“艹,忽略!”那个穿黑衬衫的提动自己周身的肌肉,弄出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地,扭身朝他走来

“一阶变异人吗?”看他没有自己的印记就明白了,只有二级以上的体征异象才会在印记上占一个位置,齐笛刚从恐惧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也有那股特殊的力量。

毕竟自己是获得了肌肉强化的变异人,小亮并没有把前的小孩崽子放在眼里,他捏了捏缠在手上的布条,挥出拳头,却被对方的手肘防住了。他又全力朝齐笛的肚子打出一拳,却仍被接下了,双方就这样比划的有来有回,黑衬衫每次全力攻击,期待这是终结对方的最后一招,却都被齐笛一一化解。四周的打手怕贸然插手会激怒他,都围在一旁不敢帮忙。

*肌肉变异给了小亮更强大的力量,却也大大增加了他的负荷,数十次全力攻击后,他已经气喘吁吁,而对方在格挡下的每次攻击后仍旧面不改色,呼吸均匀。但自己的破绽却越来越大,齐笛感觉该结束战斗了,朝他毫无防备的他胸口猛刺一肘,又朝胸口打了挥拳,急速挥舞的拳头看不清动作,挥舞猛击小亮十几拳后,齐笛最后补上一脚回旋踢让对手彻底出局,而他看起来依旧体力充沛。

一个吓坏的胖混混抖开甩棍,朝齐笛的脸抡去。

“当!”

齐笛并没有随之倒下,他一侧脸颊被一层白玉所覆盖,刚好接住了铁棍的猛击。白色的玉石贴合面庞的轮廓,像精心雕刻的石头面具包裹着他的脸庞,那石面在抵挡一次攻击后也脱落下来,在水泥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虽然不是第一次与他者交战,但这些奇异而花样百出的能力总是能让这些肉体凡胎的打手们摸不到头脑。举起武器一同攻击齐笛,下一秒,其中一个人像是被一股气浪推了出去,

齐笛把自己的腿慢慢收回,那上面还环绕着疾驰涌动的气流。

“气功?硬气功”流氓见到这一幕,不解地自言自语

“艹,什么揍性,一起给干了!”另一个矮瘦的混混高喊着打断了他的思路,冲了上去。

剩下的几人兜着圈子,四上抓住他的手脚,想要控制住他,却只发现只抓住的是什么冰冷而光滑的东西,齐笛的皮肤上附着带有铜绿花纹的光滑外壳,这让他很容易挣脱开来,单手支地,沿着手生长出来的石脉牢牢地抓附住了地面,在气体环流的助力下,扫堂腿高速地横扫踢倒了围着他的每个人,在手腕扭曲的角度到达极限前,他的手指从石缝中抽离,灵巧地飞起又降落到地面上。

齐笛的二阶异象“石之肺”赐予他和“呼吸”有关的能力,他可以通过皮肤呼吸,拥有更强健的肺部,他的血液流速更快,能快速地带走肌肉中因无氧呼吸产生的乳酸,细胞中几倍于常人的线粒体提升了他的爆发力与耐力,只要他呼吸,便几乎不会感到疲劳,也可通过其在体表生成猛烈的气流:而当他屏息时,代谢产物又可以在皮肤上生成一层坚硬的矿物外壳。

左后方突然响起了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秃噜皮的中型工业机器人挥动着机械臂,像是潜伏在浅滩的海洋垃圾中的一只花蟹,甲壳上遍布斑驳的白斑,威胁似的交替闪烁着红橙两色的指示灯。夹杂红色泥土的履带慢慢跨越碾碎了拦路的轿车骨架,用圆锯切割着它面前的挡路的半截塔架,激起喧嚣的火花,想要朝他们这个方向前进。散热孔下端锈迹的斑驳的厂牌证明它是从一汽淘汰的20年代标准件。

之前散出的两缕雾气开始向这个方向聚拢,变成两头半透明的灰白大狼,周身环绕着荧光,一齐向那工程机器奔去,但一只被圆锯直接拦腰斩断,散成一团白雾,看来那应该并非实体,只是幻象。齐笛刚这么想着,另一头大狼趁着同伴被击中的空档跃起,跃起咬断了那只连接圆锯机械臂的液压关节,机油飞溅,那只机械臂僵硬地垂了下去。

坐在驾驶位的“炉渣子”并没有受到影响,他叼着快熄灭的香烟,护目镜后的眼睛盯着开裂的显示屏,用钉枪瞄准“酋长”站着的位置,半米的长钉朝他喷射而来,“酋长”赶忙向前滚翻躲闪开,鬼魂样的巨狼又横截扑向剩下的那只机械臂,驾驶员只好操控它进行反击,奈何那只狼太过灵活,好几次让钳夹抓了个空。而巨狼的目标明显是驾驶室,驾驶员预判好了的位置,从下往上,在半空中截住了白狼,它低鸣一声,又被夹成烟雾,展示了国有企业工人的技艺与判断力。可白雾散去时,那炉渣才发现,“酋长”早就爬上了这台机器,

他袒露上身,肌肉轮廓足以媲美希腊石雕,两只靴子跨步踩在扁平的前舱盖上,锐利的目光直视对手的瞳孔,长发飞散在风中。

“鄂提热肯神之力!”

一只大熊的轮廓从他的背后扩散开来,他脸上的图腾花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上臂两圈环绕的菱形条纹。他举起双臂,背后的巨熊也抬起前脚,发出阵阵低吼,当他猛砸向装甲外壳,巨熊的双掌也朝那拍了下来。冲击波把离得不是很远的打手直接震倒,扬起的浓烟几乎覆盖了整座工厂。

当浓烟散去,原先的地面形成下陷的大坑,媲美t-14主战坦克的装甲在巨大的冲击下分崩离析,只有驾驶舱被安全锁保护,仍然完整。

“酋长”解决了眼前的麻烦,转头一步步朝虎哥走去。

他伸手去抓虎哥,这时,堕落工人拉开了驾驶舱的封闭门:

“虎子,高丽人的货!”他朝虎哥喊道,“快抬神...”

听到这么喊,虎哥急忙撤身,从兜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小毛皮,哆哆嗦嗦地摊开,那里面包裹着一尊小雕像,像是由兽骨抛光雕刻而成,样子接近猫,但却更为强壮,看上去抽象而原始。

他用一只肥胖的胳膊上下比划着,另一只手抖着虎皮,极不通顺而颤抖着念起了拗口的的咒语:

高山之父,赐我神力,

塔斯哈恩都里

强权与统率者之神

万军不敌者

林间猎手,斑斓的征服者

完颜氏的庇护神.......

他开始敲打着那个神偶,仿佛它是一把接触不良的手电筒,一个不小心把它碰掉到地上,口中却仍然念念有词:

“猛虎之神!塔斯....."

“你在驾驭你无法控制的力量”看着他马上就要释放出的能量,“酋长”想要伸出手臂想要拦住他

塔斯哈恩都里,be sini huusun juwen bumbi bi!

然而空气静得出奇,什么都没有发生,虎哥他只是尴尬地站在那。瞅了瞅“酋长”,又瞅了瞅齐笛。

下一秒,虎皮突然像迎着强风的旌旗般飞扬起来,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倒在地上的神偶雕刻的双目突然睁开,迸射出刺眼的强光,

虎哥看着四下溢出来的滚滚橙色浓烟,满意地笑了起来。

你可能感兴趣的:(二.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