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楼学短》学习录23

原文

工尹商阳与陈弃疾追吴师，及之。陈弃疾谓工尹商阳曰：“王事也，子手弓而可。”手弓。“子射诸！”射之，毙一人，韔弓。又及，谓之，又毙二人。每毙一人，揜其目。止其御曰：“朝不坐，燕不与，杀三人，亦足以反命矣。”孔子曰：“杀人之中，又有礼焉。”

释义

工尹：楚官名。战国时赵、燕等国设有大工尹、右工尹，主管督造兵器。

韔：韬。藏弓之囊也。

感受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小故事，先看看白话文翻译：

春秋时楚国的两位官员，与吴国作战，追赶撤退的吴军。追上后，陈弃疾对工尹商阳说：“这是国君（国家）的事情呀，不能怠慢，您怎么不亲自张弓？”工尹商阳只好亲自张弓，陈弃疾又说：“你射呀。”工尹商阳就放箭射死了一个人。同样又这样对话，又射死了两个人。每射死一个人，工尹商阳就去亲自把死者的眼睛合上。射死三个人后，工尹商阳让他的车夫（司机）停下，说：“上朝不能坐下，宴会不能参与（他当时级别不够），杀了三个人，已经足够回去交差了。”孔子对这件事的评价是：杀人之中又有礼。

关于这种沙场讲究礼仪，饱受诟病的是宋襄公在泓水之战中对楚军放弃半渡而击，结果楚军列阵完毕，宋军大败。后人都说宋襄公愚蠢，打仗了讲究什么斯文礼节，应该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对于西方的贵族精神又极为推崇。孰不知我们老祖宗早走在他们前面，结果却被骂蠢。

后来，我们战场上不杀战俘，也算是礼的体现吧，不过叫做人道主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