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岁月长——记知北游神农架穿越二三事

今夜，我本该将计步器功能完善，但是看到念念关于神农架的文章，又将我的思绪从屏幕前，拽回到了千里之外，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三天后，大部队离开了神农架，我在中途下了车，一个人扛着上山时同样重量的背包，再次踏上了旅途。站在昭君镇的小河旁，看着群山巍峨，溪流蜿蜒，对着昭君车站来往穿行于山脉之中的车辆，透过车窗看着道路两旁植满的桔子树，和上面橙黄诱人的果子，我想着，人有三魂七魄，每遇到一次改变，就会留下一个，直到生命终结，复归造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能留给神农架的有多少呢？

在没有去太行山看到黄河之前，我不敢相信，悬壁公路立于千仭之上。同样，在去三峡之前我也无法想象，自己曾经在长江的某条支流的源头上，用矿泉水瓶轻轻地将水流截断了几秒钟，那一刻，时间在水流上静止，却在我们的队伍里，轻轻流淌。

“姐是老中医，专治吹牛逼，头疼脑热血压低，跟我没关系”，在山间的林荫小道上，遇不到牧童言师采药去，也看不到竹喧归浣女的轻巧灵动，但却有宁夏姑娘蔡蔡爽朗的歌声。这歌唱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队伍中的周茜雅童鞋。

当我们经过彩旗保护站，走过独木桥，穿过栈道，大部队在一处山岗上停下来休息时，周说，我要慢慢地向前走，于是她就背起了背包，缓步向前。我正好也休息地差不多了，于是就追上了她，章鱼也跟了上来。

那时只我们三人，走了大约一百多米的距离，领队在山腰喊道，让我们等一等，于是我们三人就停了下来。周说发现了一个宝贝，要把它藏起来，不然向导师傅肯定会把它采走。我伸头过去看，一株并不起眼的植物，遂瞪着询问的眼睛看着周，周说，这是七叶一枝花，治疗跌打摔伤，，，只一听这名字，我就知道哪怕她是胡诌的，我也愿意相信，这世上真有它的存在。

后来在第二天的晚上，男生在溪流对岸准备干柴生篝火，我也穿梭其中拣一些枝叶。在枯枝旁看到一串形似堆累起来的红果子，就顺手一提，跑到了周的面前，“你看，这是什么？”周没好气地说，“我要打你，这就是七叶一枝花，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却只采了枝叶果实，暴殄天物”。

周的原意是在山中无论见到什么植物，认识也好，不认识也好，都不要乱采，让它静静地生长。不论我们来或者不来，它都在哪里。下山的时候，我跟在向导附近，果然见向导师傅，随手就拔起一根草药，然后念叨它的名字和功效来。

蔡蔡是宁夏人，北方江南，所以才能长养出像她一样性格爽朗，又不失温柔细致的女孩。她说怪不得山里的民歌多，走在山间小路上，情不自禁就想唱几句。从黄河大合唱，到许巍的旅行，也难怪，要是没有她，估计路上我要少了许多欢笑。后来下山吃饭，她和老中医商量着要喝酒。我张大了嘴巴，她俩可都是学医的呀，酒对我来说，就是头痛欲裂，就是穿肠毒药。怎么在她的眼里，就是果汁饮品，就是玉液琼浆。后来我和她都买了蜂蜜酒，她还买了一瓶黄酒。于是在山下的农家饭馆里，只差没见她俩划拳了，一杯接一杯，果真是性情中人。

章鱼和我差不多是男生当中年龄最长的，我俩也是最早赶到集合地点的。当时他穿着红色的抓绒外套，站在银杏树下，我远远望着他，看着他发了一条信息，而我的qq群里也冒出了一条信息，我想，就是他了。后来我俩在一起睡了四个夜晚，期间点滴，又怎能三言两语能交待清楚。他背着一个大柚子，我戏称为磨豆腐的毛驴面前的胡萝卜，他又走的那么快，每当我们累的气喘吁吁，口渴难耐时，抬眼望，前面就有一个黄澄澄的柚子，一闪一闪消失在拐角处。

他在杭州读过三年书，那个让我如痴如醉的城市，逢人就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不过杭州的山，我登的少，只是对杭州的那一湾水，魂梦牵之。在他面前，我顿时感觉自己是个只会附庸风雅，毫无动手能力的人，他会用烧开的热水泡一晚上的米，煮为早晨的小米粥，细细品酌，回味无穷。他带了香脆可口的菱枣，甘香四洌的苹果，总之，他的背包，就是一个小果园，里面藏满了各种诱人的水果。

当我和章鱼站在银杏树下说话的时候，小广告也来了。她当时说的是武汉的方言，怎么解释呢？普通话我历来觉得比较刻板生硬，但是方言却不同，尤其是南方的那种，仔细听，又能大致了解意思，会有一种“请君为我倾耳听”的吸引力。我们old 4组合，经常走在队伍的前面，但是小广告，却也能跟上我们的脚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上玩的那个保护人的游戏，她保护的是老中医，所以才会紧追步伐，对老中医不离不弃吗？

如果不是念念带着我，我恐怕也不会拍这么多照片。如果不拍这么多照片，恐怕能记住的人就更少了。书中都说山中岁月长，恐怕这个长字，指的是留在我们的记忆中的期限，真希望这期限，能更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