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菠萝》7.禁止乱吠

 

邻居小狗，其名旺旺，今有八月大。旺不似常狗，不爱其主人家，爱邻家。尤其是我。而其爱我之举乃在我就餐之时与我共享美味。之后之前皆不见踪影。令人思疑其所为。而家人与邻居皆喜爱旺。今天，它莫名死去。

回首前日，旺闻饭香而至，却不张口，只坐我脚间。我视其双目无神，似有心事。想问，觉语言不通。惟有暗笑，递鸡腿至其嘴。旺视鸡腿，毫无表情，昔其往已，定张开血盆大口。至我饭毕，旺仍呆坐。待饭桌收拾，旺自离开。且不似往日离前绕我多圈。

昨日，旺依旧似前日，只未等我饭毕，他自离去。我以为其在家已就餐。

今晨，忽闻邻居小孩大哭。原旺全身僵硬，死于我门前。一众论旺死因。有人说定是吃了我家饭菜，责任在我。令我有口难辩。我家人说也可能吃了其主人家饭菜。反驳曰旺从来不吃自家主人饭菜，所以最终负责任的还是我。另一邻居替我辩解，既然旺一直由我养，我也应该是其主人，哪有主人害其养犬？还有人说可能旺吃了毒老鼠，因最近小区居委放毒毒老鼠。

大家讨论一上午，无果。旺的尸体依然僵硬地躺在我家门前。一众离开之际，旺的主人忽然说她不管那死狗，并说旺其实应该是我的，其尸体也应该由我处置。这一说令大众又争吵起来，我听到了世界上最难听的话。我抱起旺将其送进垃圾仓。

今天下午，邻居红姨来跟我拉常话。谈兴正浓时，她忽然说旺很可能是其主人放毒毒死的，她告诉我这是因为她前段日子与旺的主人拉常话时，旺的主人向她吐露了对旺和我的不满。我就此打住谈话，推搪说我忽然记起约了朋友要外出。她离开时抓着我的手说一定要小心邻居那小人。她的恳切让我看见她细小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一团热火。

走出家，我闲逛于小区的公园，发呆地看着挂在树间的标语：小区毒鼠除害，大家小心注意。在公园小亭坐下时，听到旁边一群住户在小声地说着有人毒死其家中小猫。在我离开时，忽然一只黑毛小狗跳到我面前，然后围着我绕了几圈。我惊喜之时，一时髦女妇人走来拉起狗链并跟我道歉。我微笑回应后走开，却听到后面那女妇人在小声说，小心啊，旺旺，最近很多坏人的。

晚上上网，发现小区的微信群正在热聊这两天死狗死猫的事情，包括我在内的不少人被含沙射影地辱骂。忽然微信群变了黑屏，显然被黑客攻击了。而随即，黑屏上出现一行令我震惊的白字：禁止乱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