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成双

好事成双

“好事成双”是一幅柿子图，六个鲜艳的大柿子，两只栖在枝条上的胖麻雀，成双成对，看上去喜庆温暖。

这幅徐湛老师的作品，也被我选用为书画班的第一堂课稿，两个星期的准备时间，也记不清临摹了多少遍，不仅用光了老杨头给我的红星净皮宣纸，自己的宣纸也搭进去不少。更不用说，一管管挤瘪了的藤黄朱磦，一盘盘的墨汁……这段日子，我家白色的洗手盆被染的橙黑相间，一塌糊涂。

现在，如果不是叶子要等到半干才能画叶筋，如果不是叶筋画好后，还要等它八分干，再罩染一遍淡淡的石绿……如果没有这些等待，只消几分钟，我就可以完成一幅“好事成双”。

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敢保证在课堂上手不抖，眼不花，心里不紧张，语言不凌乱。

昨天和今天早上，书画班的学员们纷纷在群里请假，去洗温泉，家里有事，有事要办……当然，出现这样大规模的请假事件不是巧合，这么冷的天，学画简单的柿子，还是年轻人讲课，性价比不高，不如在家里歇着呢！

而我那两个信誓旦旦要来捧场的胖子，也居然一个都没现身。二胖前晚上厕所摔了一跤，昨天白天还好好的，晚上扭伤的脚开始疼痛，一宿未眠。三胖的家里安装燃气灶，时间冲突，也来不了了。

早上，我一边听着她俩在群里呜呜喳喳地商讨伤情，一边收拾书包。给自己煮杯咖啡，倒进玻璃瓶，撕开一袋牛奶，加进咖啡里，结果，牛奶变质了，像豆腐渣似的浮在咖啡上面。看看时间，来不及了，在楼下小卖店买瓶咖啡塞进包里。

老杨头早就到了，他在教室里裁着一刀宣纸，桌子上是他的绿茶、煮蛋和半块月饼。门口签到表的第一栏里，写着“xx上课”。那是他写下的，我的名字。

九点钟，站在讲台前，举起昨天从地利生鲜买回的两个磨盘柿子，还有在三胖家的院子里摘下的柿子树叶，从最基本的实物观察讲起。前排的桌子只有四个学员，后两排多一些，一共不到二十个人，他们仰着面孔，满脸皱纹的，戴着毛线帽子的，微笑着的，锁着眉头的……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只有我的声音。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经验，不过是在临摹一幅画时，自己总结的一些小技巧。比方说如何在盘子里滚动毛笔，能将颜色调得更富有层次；怎样在画纸中找到正确的落笔位置；用哪个颜色替代赭墨，画麻雀的脑袋；中途出现的败笔，该如何补救……

想要表达的内容，基本上都说出来了，现场临摹的两幅画作，也没有出现大的纰漏。挂在墙上的几幅作品，被大家索要一空。

十一点钟，学员们走得差不多了，擦洗盘子，用废宣纸吸尽毛笔的残墨，倒掉罐头瓶里的洗笔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关掉日光灯，和步履还有些笨拙的老杨头一同离开。

嗯，正因为生活中有那么多不如意，我们才喜欢去画“好事成双”，“事事如意”。这也是我心中的祈愿和祝福，你感受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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